王釗拎著公文包,跑得氣喘吁吁:“厲總,監控,我拿到看守所里的監控了。”
他挨著厲澤航坐下,飛快地拿出電腦打開。
監控畫面中,夜深人靜的單人間里,光線暗淡。
熟睡中的宋偉突然從床上坐起。
他腦袋機械地轉了轉,起身下床,直接朝著凸起的盥洗臺撞了過去。
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他撞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徹底將自己撞暈過去。
他躺在地上,鮮血汩汩地從他的腦袋上涌出來,即便在近似黑白的監控畫面里,依然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厲澤航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整個人陰沉冷冽到極致:“怎么會這樣?”
王釗搖搖頭:“我現在也不清楚,王所那邊現在正在查。宋助理住的一直是單間,我們去過之后,王所擔心他再受傷,沒再讓他出去活動過。但不知道怎么,就像監控里看到的這樣,他突然就好像個瘋子一樣……”
霍思言眉頭皺了皺,湊到厲澤航耳邊:“阿航,你看他這個樣子,會不會是被人下藥或者中毒了?”
厲澤航瞳孔縮了縮,片刻,閃過一抹暗芒。
沒有跟任何人接觸,只是正常的吃飯喝水,除了這個可能,似乎沒有別的解釋了。
東方漸白,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醫護人員疲憊地走了出來。
“病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他腦部受到嚴重創傷,顱內硬膜上下都有出血。我們給他做清創和修復的手術,現在送他去ICU。至于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和身體素質了。”
隨著一聲醫生話音落下,一張推床被推了出來。
宋偉面色慘白地躺在上面,頭上的頭發已經被剃光,纏著雪白的繃帶。
警察立刻上前,將他的手拷在床上,跟著推床護送。
厲澤航看著那極具諷刺的動作,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深眸中閃過痛色。
他那么正直好面的人,一定會覺得是奇恥大辱吧?
霍思言覺察到他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放心,這里我和王釗盯著。你去找弟妹吧,讓她來看看小宋到底什么情況?”
厲澤航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二哥,這里就拜托你們了。”
宋偉對他來說,是比厲家人更親近的存在。
他們的情分,早就超過了主仆,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共患難的兄弟!
…………
出了醫院。
蕭九將已經充了百分之五十電量的手機,遞給厲澤航:“厲總,屏幕上有蘇小姐給你發來的信息,您看一下吧。”
車上的厲澤航,順手解鎖,點開信息。
下一秒,他墨色的瞳仁便狠狠一收縮,脊背狠狠一僵。
太行山?
她為什么要去太行山?
她還叮囑他保護好自己?
難道是以為他遇到危險了,所以要去太行山找他?
肯定是有人處心積慮騙她過去!
一瞬間,他心底騰起不詳的預感,連忙回撥電話給她。
可是,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他連忙吩咐司機:“去楓林別墅!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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