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兮剛做完一場大手術(shù)。
她的大腿里面打了許多鋼釘,放了夾板支撐斷裂的骨頭。
她的鼻子的鼻梁骨雖然被正過來了,但是鼻梁的角度還是奇怪的很,再加上臉上的那些口子,這張臉?biāo)闶瞧葡嗔恕?/p>
麻藥的效果漸漸地退去,身體的劇痛一陣一陣的傳來。
白兮兮痛得幾乎要抽過去了。
她的手顫抖著摸了摸臉上包裹的厚厚的紗布,心里的恨意跟不甘越來越強(qiáng)烈。
做完手術(shù)后,醫(yī)生的那番話還清晰的回響在她的耳邊——
“你的這條腿傷得很嚴(yán)重,以后就算好起來,也不能正常的跳舞了。”
“右臉上這道傷口很嚴(yán)重,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鼻梁骨有些扭曲,我們這邊是無能為力了,你可以尋求醫(yī)美,做一下修復(fù)整容,可能會恢復(fù)如初的。”
……
想到那些話,白兮兮心中的怒火就恨不能噴薄而出。
她只是想讓季微暖那個賤丫頭吃點苦頭而已,結(jié)果沒想到她沒什么大事,她自己卻摔得這么慘……
這讓她怎么甘心?
白兮兮突然抓起床頭柜上的藥箱,用力的砸向地面。
在病房里陪著她的助理被嚇了一大跳。
她顫抖了一下,然后說:“白小姐,您千萬別動怒,對傷口不好的。”
白兮兮厲聲尖叫:“我都這個樣子了,還在乎什么傷口?你趕緊給我干爹打電話啊!我傷得這么重,他怎么可以不來看我?我等他好久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說:“我剛剛已經(jīng)給周先生打過了,但是……”
白兮兮又把病例本子也摔了下去:“但是什么?他為什么不過來?”
助理緊張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說現(xiàn)在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脫不開身,等結(jié)束了就會過來看你。”
白兮兮怒氣沖沖的大喊:“結(jié)束了再來看我?什么破會,難道比我還重要嗎?!”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看上去大概三十六七歲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他雖然相貌不算特別出眾,但是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zhì),非常引人注目。
就像是久居高位者,積攢下來的那種威嚴(yán)。
他穿了一套很休閑的衣服,閑庭信步的走進(jìn)了病房,態(tài)度有些淡漠,仿佛只是過來串門的一般。
看到他的那一刻,白兮兮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她收起了剛剛暴戾的情緒,裝得非常溫柔弱小。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然而,她渾身上下的傷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白兮兮只能帶著哭腔的喊:“干爹,你終于來了!”
白兮兮的干爹周致知,是個很厲害的大人物。
他手底下有好幾個大公司,而且,據(jù)說他跟道上的人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
總之,他就是個很不好惹的角色,凡是跟他作對的,一般都沒有好下場。
周致知看了一眼白兮兮那張包滿紗布的臉,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不過,他很快就把情緒收了起來。
他坐到白兮兮的對面,溫聲道:“好了,別哭了,干爹這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