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之從艱難撐開的眼縫里看見蕭白衣的所作所為,不由得哼了一聲“多管閑事。”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就可以了,誰要你救了
顏如玉簡直對他無語
不過因為這一句傲嬌又任性的話,她毛色上的黑霧又隱了回去。
她原本是想給楚易之一爪子的,可是他本就慘白的臉上忽然猛地一震潮紅,而后立即狠狠皺著眉頭朝某處看去。
有一人白衣染雪,手握劍柄,正從一名世家子弟胸口拔劍。
蕭白衣也同時注意到這里,他一時分神,被陰獸甩尾抽了出去。
纖塵不染蕭白衣,如今也是滿身塵土,一身狼狽,他顧不得去擦嘴角的血,眼底心中滿是不解和哀痛。
“娘”
他的娘親,趁著他們對抗陰獸的時候,提劍殺了那些無力反抗的世家子弟。
蕭母抬起一張被血染的臉“如何,白衣,你又要阻止為娘嗎”
她笑道“難道為娘的性命在你眼中,不如這些不相干的人”
蕭白衣胸中沉悶,咽下滿口血腥,他說“是你們教我,凡事要以大局為重,要以蒼生為重,那如今,您是在做什么”
“不要跟我提蕭清揚那混蛋說過的話”
蕭母更加瘋狂的又刺死幾人,狠厲的模樣仿佛眼前就是那個負心薄情漢。
“該死的蕭清揚居然寧愿詐死也要離開我,也要去那個賤人的賤種身邊”
楚易之冷笑一聲,吐著血說“不離開你,難道等著你毒死他嗎那蠢貨一身功力都沒了,是你干的吧”
蕭白衣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蕭母被這目光刺痛“是他自找的他要去救那賤人他竟要不顧我們母子,不顧蕭家百年基業(yè),為了那個賤人拋棄這一切”
她瘋狂的大笑著取走又一條性命“哈哈哈哈那賤人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他要走,我便讓他走不得,讓他只能留在我們身邊,讓他親眼看著那女人死去的樣子哈哈哈哈他活該他活該”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你不知道他吞下那女人血肉做成的藥時,是什么樣的表情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她笑著笑著,就淚流不止那是絕望的神情可她那一刻居然分不清絕望的究竟是誰是蕭清揚,還是求而不得的她自己
無論是楚易之還是蕭白衣,此刻都重傷不能動彈。
蕭母有恃無恐再次提劍。
劍下的人眼皮一動,忽然閃身躲過,并且反刺來一劍。
白霓裳手握白綾,眼神復雜“您要殺我”
蕭母不以為意“今日顯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難道你想過放過其他人”
白霓裳眼中狠厲一閃而過,雖然不曾,但她如何會認“您以為人人都和您一樣嗎”
至少,目前我還站在大義上而您,已經(jīng)完了
兩個女人你來我往,楚易之的臉色忽然越發(fā)難看。
蕭白衣無法直視自己母親的所作所為,視線自然而然轉開時恰好看見,連忙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問“楚易之,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對勁很不對勁
陰獸的聲音忽然響在他們耳邊“我來告訴你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