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皺了下眉,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媽,孟穎心思單純,沒那么多心眼。您快回去睡覺吧,這事我心里有分寸。”
趙倩之翕動唇還想要說幾句,可被自家兒子那種嚴厲的目光瞧著,她只好癟著嘴把話咽回去。
當她走出門,憋在心里的話比胃里的食物還堵挺,于是折回來,彎身惡狠狠的警告:“你要是敢給她弟弟安排工作,就是當冤大頭有癮,傻帽!傻缺!大shabi!!”
裴川:“……”
九六年,能買得起樓房的是少數。
席家做生意有錢,不僅能買起,還能買兩套,趙倩之跟丈夫就住在裴川和孟穎的對門。
不過一日三餐,趙倩之都會來這邊吃。
孟穎負責的也不僅是自家的衛生,還有趙倩之那邊的。
日復一日的操勞,孟穎手上都是繭子。
加之她皮膚比較嫩,每次手在水里泡時間長了,指腹都會皺皺巴巴的起白色死皮。
裴川走進來,剛巧看見孟穎站在垃圾桶旁邊撕著指腹上的死皮玩。
廚房難得潔凈。
沒有亂處扔的嬰兒用品,看的裴川心情特別舒暢。
他走到孟穎身邊,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這樣弄會出血,等會兒用剪刀剪剪。”
孟穎早就發現裴川進了廚房。
重生后,她發現她的第六感特別強,且極為準。
所以故意沒有理男人,想要看看男人要做什么,沒想到他還動起手腳來了!
要知道,這一年,她都已經跟他分床睡有六個多月了,溝通上她不主動,他絕不會多搭理她一下。
孟穎把手從他手中抽了回來,漠然道:“澄澄該醒了,我去看他。”
一直等到孟穎離開,裴川才回過神,眼中帶著疑。
剛剛……
他是被自己妻子嫌棄了嗎??
翌日。
裴川有晨跑的習慣。
一年四季,他永遠都是四點半準時起床去跑步,然后在外面早餐店吃完回來沖個澡換上西服去上班。
往常他跑完步回來家里還都是靜悄悄的,不想今天推門進來就見孟穎坐在餐桌上,左手報紙右手花茶,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仿若從北歐哪幅油畫中走出來的大小姐。
裴川:“???”
是他沒睡醒,還是走錯家門了?
他向后退了幾步,揉著眼睛看了看門牌。
沒錯啊!
這是他家。
可他妻子……
孟穎放下報紙:“樓道里都是蚊子和蒼蠅,你到底是要進來還是要出去?”
“呃……我進來。”裴川訕訕的把門關上,換上拖鞋,抓著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鬢角的汗,在餐桌處停下腳步:“你怎么起得這么早?還特意打扮了,要出門?”
孟穎打扮的比昨天還要漂亮好幾倍,大早上看的裴川心猿意馬。
“我想跟你商量點事。”孟穎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花茶推過去:“你坐下,我們好好聊聊。”
裴川第一想法就是孟穎要開口跟他提她弟弟工作的事情。
沒想到還真被他母親說準了,只是孟穎這么單純的人是從哪里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