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慕琛眼底劃過一絲猶豫,轉瞬即逝。
“懷清侯府世子?懷清侯蘇燁娶了安寧長公主膝下只得一女青禾郡主,怎會有所謂的世子。”
顧震面上波瀾不驚,狹長的眼睛微瞇,在迎娶安寧長公主前,清遠侯確實已有妻室,不過早已經病逝,京中從未有消息傳出他們還育有一子。
“父兄,若是懷清侯不日后便有一子名為蘇晚寧,那你們可是會相信我說的事情。”厲慕琛倔強地看著父親,眼底滿是堅定。
“好。”
厲慕琛行禮告退,踏出房門的那一刻,陽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正如她的心情。
書房內的父子二人,看著厲慕琛的背影逐漸遠去,遂也收回視線。
靜默半晌,顧楓溪遲疑道:“父親,渺渺她今日之言,您……”他的確發現渺渺的改變,但未曾想竟是如此離奇——若渺渺真是重生。
顧震移步站于窗前,并未回答他的疑問,轉而淡聲道:“楓溪,你是侯府的世子,若真如你妹妹所說,我在兩年后戰死,你待如何撐起鎮遠侯府,如何成為渺渺的依仗。”
語罷,他向顧楓溪擺了擺手,便重新坐在椅上看書。
顧楓溪聽懂了父親的言外之意,瞳孔微縮,行禮退了出去。
夜涼如水,寥若晨星。
厲慕琛躺在床上,烏黑順滑的秀發披散開來,床幔的一角系著琉璃瓶,里邊裝著兄長為她抓的流螢正一閃一閃的。
兄長向來寵她,父親在自五年前母親病逝后,就變得寡言少語。
隨之兄長的課業增加,父親對她的寵溺更甚從前,仿佛要把她缺失的母愛彌補回來。
也正是如此,她才有底氣同父兄直言。
在父兄的保護下她如同一株熱烈生長的牡丹,嬌貴艷麗。
前世,她在蘇晚寧府上獨居一處院子,所食所用皆有人送來,過著恍若在侯府一般的生活。
世人皆說他冷血寡情、心狠手辣,連親生父親都可下手,她從未相信。
冷血寡情又怎會救她回府好生養著!
心狠手辣又怎會為她父兄翻案!
斑駁的陽光灑在紗幔上,里面的女子半側躺著縷縷烏黑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