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在醫(yī)院陪賀元凱吃過午飯就回了公司。她是請假出來的,就請了半天假。蘇星瀾送她出去,路上聽到有人在吐槽?!霸缟喜恢朗窃趺椿厥拢业囊路悄嗤?。”“我身上全是廢棄的枯枝,上面還有刺,扎得我疼死了。”“你們倆還好了,我的水杯不知道被哪個熊孩子弄了膠水,黏在地上都拿不起來了。”年尋夏好奇地望過去,發(fā)現(xiàn)聚在一起說話的人正是早上不分青紅皂白罵她一頓的人。心里奇異更甚了,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蘇星瀾眼里劃過一絲深思。送年尋夏離開之后,就再次回到賀元凱的病房內(nèi)。“泥土、枯枝、膠水……都是你弄的吧?”他語氣帶著淡不可察的玩味。被戳穿的賀元凱沒有半分慌張,小臉上云淡風輕,似乎沒聽到蘇醫(yī)生在說什么。他一邊把書籍打開,一邊隨意回道:“是我,他們欺負姐姐,就該受到懲罰?!彼F(xiàn)在還小,只能玩這些小兒科的東西,如若他勢力夠強大,一定會讓他們親自過來跟姐姐道歉。見他神色忽變的氣場,蘇星瀾臉上浮現(xiàn)一絲沉思。小凱在年尋夏眼里一直是柔弱不可欺的模樣,此時卻變得極為成熟,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澳憔筒慌履憬憬阒??”蘇星瀾挑了挑眉,問道。賀元凱抬起頭,眼里斂著淺淺的笑意,“她永遠不會知道。”即便姐姐聽到那些人在討論,也不會聯(lián)想到他身上,除非有人告訴她,就是他做的。他的視線落在蘇醫(yī)生身上,“我覺得蘇醫(yī)生是不會告訴姐姐的?!碧K星瀾眉梢聳了聳,語氣帶著一絲輕佻,“你倒是挺了解我。”賀元凱收回視線,又恢復以往的柔弱模樣,“蘇醫(yī)生,我要準備看書了。”這段時間的學習讓他長進不少,也知道,只有不斷變強,才不會被人欺負。蘇星瀾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他不覺得小凱這次做錯了,反而做得很對。不知全貌不予評價。那些人既然做不到,那就別怪別人對他們略以懲戒?!瓧畛跸男菹⒘艘粫壕蜎]再裝肚子疼,看向司瑾丞?!鞍㈣?,我好久沒去看奶奶了,我今天能跟你回家看望奶奶嗎?”司瑾丞猶豫了,眉心微不可察地擰起。奶奶并不希望見到楊初夏,這段時間還一直在催他趕緊找機會把年尋夏找回來。“寶寶是我們的寶寶,有一天是要進司家族譜的,總不能一直不讓奶奶接受他吧?”楊初夏垂著眼簾,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阿瑾,讓你很為難的話……”她還沒說完,司瑾丞就淡漠地吐出一個字“好”,而后看向她,“到時候奶奶說什么,你都別在意?!薄昂媚兀㈣哪棠叹褪俏业哪棠蹋乙欢〞鹁此??!睏畛跸哪樕蠏熘鹛鸬男θ?,無害得宛若單純清純的仙女。司瑾丞盯著她的臉看了眼,腦海里卻閃過年尋夏的臉。是他的錯覺么?楊初夏的眼睛與年尋夏越發(fā)的像,只不過沒有年尋夏那般清純可人,她眼里摻雜的東西太多。見司瑾丞盯著自己發(fā)呆,楊初夏唇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是被她現(xiàn)在的容顏所迷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