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再說。”司瑾丞淡漠地吐出幾個字。“我們都要訂婚了,為什么你還想著她?我就那么不堪嗎?“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她都懷了別人的孩子了,為什么你還總是想著她?”楊初夏聲淚俱下,控訴著司瑾丞的所作所為。旁邊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紛紛投來目光。司瑾丞眼底逐漸溢出一股冷戾之色,掃了眼正往這邊看的眾人。路人被他一個眼神嚇得紛紛心生怯意。他聲音略冷地喊了句,“楊初夏。”楊初夏長長的眼睫毛還懸著淚珠,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一臉委屈。“如果你無法接受,可以取消婚約,打胎或生下孩子交給我,我都會給你一定的補償。”司瑾丞聲音輕淡,平靜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與溫度。他冷漠的聲音宛若一盆冷水,澆灌在楊初夏的身上,將她心口的怒火都給澆滅了。拉回思緒的她,眼里沒了怒意,“阿瑾,我剛才是沒控制住怒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么說你的。“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別取消婚約好不好?”她拉著他的手,卑微地求原諒。好不容易才能讓他同意訂婚,她怎么可以因為一個年尋夏而解除婚約?年尋夏那個小賤人,她遲早會從他心里挖出來。“嗯。”司瑾丞抽回自己的手,“我還有事先走了。”楊初夏還想喊住他,卻見他走得很快,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攥著的拳頭松了又緊,一雙眼睛布滿陰狠之色。明明是來跟她吃飯的,她不過是多說了年尋夏幾句,他就如此絕情地拋棄她!……司瑾丞從餐廳出來后就開車往九洲醫院去,在樓下停車庫停了好久才下車。這幾天他一直不敢過來,怕她質問他為什么還要跟楊初夏結婚,又怕她不會關心他與楊初夏的事,怕自己早就從她的心里挪走了。剛才也不知道怎么就開車來了九洲醫院,既然來了,那就上去看她一眼。遠遠看一眼就行。到病房時,卻見病房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她去哪了?等了一分多鐘也沒見人回來,正想轉身離開時,就見身后站著一道倩影。年尋夏冷脆的聲音喊了他一聲,“司先生。”她眼神不覺浮現一層薄霧,她以為他再也不會來了,沒想到又看見了他。這些天被她藏在心海深處,用冰封印著的情緒,似乎在此刻猛烈撞擊著那些封印,想要破殼而出。她側了身,不想讓他看見她快要繃不住的情緒。“尋夏。”司瑾丞神色略顯僵硬,幽深的眼睛情緒復雜。冷靜一會兒后,年尋夏才重新正視他,“司先生找我有事?”“對不起,這幾天不能來看你……”司瑾丞還沒說完,年尋夏就打斷了他,“不必,司先生你即將與楊小姐訂婚,是該避嫌,我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勞你掛心。”司瑾丞差點脫口而出“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理智及時阻止了他。她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怎會是無關緊要的人?“尋夏,你好好照顧自己。”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他又何必給她造成困擾?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年尋夏仰頭望著天花板,沉默許久才進入病房。剛關上門,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滾出來,重重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