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的話剛出口,司瑾丞就迫不及待地回道:“你記不記得,之前你經常說‘哥哥,我給你吹骨笛聽好不好?’“而那個人,每次都會回‘好’?!蹦陮は奶鹗?,雙眸瞪得溜圓,指尖不禁顫抖起來?!澳?、你居然就是那位小哥哥?!笨毂贿z忘的記憶一瞬間全涌了上來,她腦殼泛著疼。猶記得那時候,她有一次在家門口玩得太無聊,就到旁邊的小巷子里找螞蟻玩。有一天她突然就看見一位小哥哥,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坐在小階梯上,眼睛空洞無神,令人心疼。她覺得那位小哥哥不開心,就跟他說話,想哄他開心。但好幾天過去,無論她說什么,他都不會回應一句。之后她就說給他吹骨笛聽,他沒應聲,她就開始吹起來。起初他嫌煩,走了。但第二天,她又能看見他與之前一樣,坐在那小階梯上發呆。她依舊跟他說話、吹骨笛。久而久之,他似乎習慣了她的存在,偶爾會回她一兩個字?!班拧?、“哦”,沒了。再再之后,她跟他說話,他會笑,問他“哥哥,我給你吹骨笛聽好不好?”,他會說“好”。倆人相處得很愉悅、很融洽。直到有一天。對她來說是毀滅性的一天。她爸媽出車禍過世,她一夜之間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被李芳云等好心的鄰居送去陽光孤兒院,至此,她再也沒見過那位小哥哥。小孩子忘性大,太久沒見面,她就將這個人給拋之腦后。加之后來,她的骨笛不知道怎么就不見了,更是想不起以往那段美好的時光。“想起來了嗎?”司瑾丞低啞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年尋夏訥訥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逐漸在他臉上聚焦。以視線為筆,仔細描摹著他的輪廓。與小時候那個哥哥的臉好像重合上了,又好像沒有。司瑾丞的臉已經完全張開,深邃立體的五官,精致好看的輪廓線條。那雙眼睛也少了冷寂可憐的神情,多了幾分穩重內斂的深沉?!澳阏媸悄莻€人?”她重新確定一次。司瑾丞點頭,“我們倆剛結婚那會兒,我跟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讓你識趣點自己跟奶奶說要離婚?!澳菚r候我說的人就是夏夏,也是你?!八哪昵?,你應該也知道我一直在找一個女孩,找了18年,我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笨粗厣蠅堑奈浵伓?,他想起一件事。唇角不禁揚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拔矣浀卯敃r你很喜歡玩螞蟻,下雨前,螞蟻會集體搬家,你會在它們走的路線設置障礙物?!盎蚴怯蒙扯眩蚴怯眯∈瘔K,對不對?”年尋夏恍然,怔怔地盯著他看,“是你,真的是你?!彼f萬沒想到,自己小時候遇見的那位哥哥就是司瑾丞!更沒想到,起初結婚時,他說他早有喜歡的人的那個夏夏,就是她自己!司瑾丞臉上浮現出懊悔之色?!八哪昵埃以静淮蛩闳畛跸?,也不打算讓她生下那個孩子。“是你勸我、逼我,我不得不遵從?!爸笳嬲屛以敢鈱λ撠煹脑蚴恰铱匆娏怂墓堑眩乙詾樗褪俏艺伊?8年的人?!拔乙詾樗褪俏覑哿?8年的夏夏?!彼酀恍Γ皼]想到,到頭來,我拋棄的人,才是我心心念念愛著的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