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曦抿著唇不吭聲。
墨千城也不急著要她的答案，慢條斯理地拉著她的手腕輕輕地摩挲著，似乎是在找合適的地方下手。
他的手指沁涼，冷得沒有半點溫度，隨著指尖撫過她的手腕，那冰冷的感覺，順著皮膚一直蔓延到她心底。
上官云曦覺得自己脊背上都在冒涼氣，卻咬著牙不肯低頭：“若是我兩個都不選呢？”
墨千城原本就不太對勁的臉色越發地陰沉幽暗，神色冰冷得駭人。
過了一會兒之后，他從袖中抽出一支鋒利的匕首，很利落地挑斷了她右手的手筋。
那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的猶豫和不忍。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上官云曦慘叫，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盡。
墨千城手上臉上全是她的血，卻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暗紅中透出些紫黑之色，像是中了毒。
他好像什么都沒看見，冷漠地將匕首收了起來，隨手取出一塊帕子，倒上止血的藥粉，按壓在傷口上給她止血。
但是也僅僅只能止血。
她右手腕脈已斷，從此之后便形同一個廢人，平時的正常生活或許沒什么問題，但是要是想要練武，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上官云曦恨得咬牙切齒。
若是她現在手里有一把刀，一定直接捅入他的心臟。
墨千城卻像是猜出了她的心思一般，伸手鉗住她的下頜，冷笑地俯視著她。
“走到這一步，有些事告訴你也無妨，其實你娘和你弟弟，還有上官家的所有人，都是朕殺的，但凡是擋了朕的路的，朕一個都不放過，就算是你也一樣。”
“你終于承認了。”
上官云曦氣得幾乎失去了理智，揚手便往他臉上招呼，卻在半路的時候，被他截住了手腕。
他的力氣挺大，以她現在的功力全失的狀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
墨千城扼住她的命門，譏誚冷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若是你連這只手也不想要了，可以繼續跟朕鬧下去。”
上官云曦吃痛，狠狠地皺緊眉頭。
她看著那只扼住自己手腕的大掌，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諷刺地笑出聲。
當她再次抬眸看向他時，眸光之中已然透出兇狠的殺意：“墨千城，你不得好死。”
“朕好不好死不重要，關鍵是你得活到那一天，才能瞧見朕最后的下場。”他冷笑著朝她湊近，附到她耳畔，一字一字說得緩慢而清晰，且透著森冷的寒意，“你得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你……”
上官云曦瞪圓了一雙大眼，想要罵他，墨千城卻已經甩開了她。
他用剛剛挑斷她手筋的玄鐵匕首劈斷了拴在她腳上的細鏈子，叮的一聲斷裂碎響，昭示著她已經重獲自由。
墨千城收起了匕首，拂袖起身，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你要離開，朕成全你，從今往后，我們再沒有任何關系。”
上官云曦愣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這意思……是同意放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