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一輩子的夫妻了。傅正雄還是憐憫她的。傅正雄不可能懇求饒子,讓兒子饒了他的結發妻子,他沒這個臉。秦紋予對少欽犯下的累累罪行,哪一樣都足夠少欽把秦紋予大卸八塊的了。可,他們又是老夫老妻了一輩子。他唯一能幫助秦紋予的,就是讓她解脫。現在的秦紋予,活著不如死了。每天面對白墻白被罩,不瘋也瘋了。可,偏偏秦紋予一直不瘋。這就更難熬了。看到這個刀片,秦紋予淚流滿面:“正雄,我犯下的錯誤,種種錯誤我都知道,是我太要強,太好強了。是我,為了能夠穩固我們的事業,利用了夏淑敏。后來又是我,把她從過來引過來,并陷害她入獄。因為我發現,你對她不是沒有一點感情。我發現,你是愛她的。我害怕啊。”“所以我把她弄到國內,我把她陷害入獄。”“現在想想,小敏得罪了誰?我們把她的家園給毀了。把她的愛情毀了。讓她淪為小三。讓她懷孕了,卻連個生產的地方都沒有,生了孩子,卻連傅家的邊都不能進。我們對她,怎么那么殘忍?”“那時候,我們不覺得啊。”“我也不覺得,我還覺得,做大事者,就是要不拘小節。可我們都忽略了,我們憑什么要剝奪她的一切?”“正雄,你說的沒錯。”“你和我,都是罪人。”“十足的罪人,到底是傅少欽贏了,這孩子是真的給他的媽媽長臉。他一個人,把她媽媽所受的委屈,把他失去的一切,全都奪回來了。不僅如此,還手刃仇人了。所有的仇人,他都讓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欽兒,欽兒真的是好樣的,別說欽兒是你的兒子了,就算他不是你的兒子,我都覺得他是好樣的,我要是能有欽兒這樣的親生兒子,該有多好?”“我是個罪人。”“在欽兒面前,我不配當大媽。”“所以,他給與這樣不死不活的懲罰,是一點都不過分。”“正雄,我謝謝你,謝謝你了,給我送來這個刀片,讓我終于可以不用在面對這樣的白瓦白墻白被褥了。”“我終于可以解脫了。”“正雄,你會給我買個席子,把我的尸身卷了用黃土掩埋嗎?正雄......”秦紋予一邊流淚,一邊拿著那刀片,毫不猶豫的割在自己的大動脈上。不算太大的白色病房里,頓時染上一抹污濁的紅。這個夜,寂靜悄悄。翌日天色陰沉。凌晨五六點鐘,傅正雄就起床了,他掛著一臉的憂郁和滄桑出門去為兒子兒媳婦和孫女兒買早飯去。年預七十的傅正雄跑了三條街再拐彎,然后走進漫長的胡同,再拐個彎,才能買到那家的魚片粥。這是傅正雄獨自發現的。有一天他晨起散步,看到好幾個人都是休閑的一些老頭老太太們,從一個胡同里拎著飯桶出來。傅正雄也是閑的。反正也沒事兒,就順著那個胡同走。走進胡同才發現,胡同內,拎著飯桶的,還有直接端著小鍋的人從深處出來。這是干嘛的?無所事事的傅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