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初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小舅舅,你還是很希望夏天叫你爸爸的吧。”
“我希望她擁有……完整的父愛,這個想法,不過分吧?”
這是人之常情。
夏初初只是笑,但那笑容里,有輕蔑,有不屑。
厲衍瑾淡淡開口:“我欠她,也欠你。現(xiàn)在我只想好好的,盡我所能的,去負起我該負的責任。”
“你想彌補,只是想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而已。”
夏初初字字不退讓,厲衍瑾心里聽著難受,但也無可奈何。
夏志國的車停下,匆匆的往這里走來:“厲總,哎,初初,你也在啊。”
夏初初挽了挽耳邊被風吹落的發(fā)絲:“爸,演戲不用演得這么好,演全套的。”
夏志國干笑道:“初初,你這話說的……”
“你是來厲家做什么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媽的心里,更清楚。”
夏初初根本不再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說什么。
夏志國反而還有點招架不住:“初初,你這,我……我也是,哎。”
“你也是被逼無奈嗎?”夏初初反問,“不得不出來做這個人證?”
“其實這件事情,沒必要藏著掖著,事實是什么樣,就什么樣,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夏初初只是笑。
她從頭到尾,都在笑,一點別的情緒都沒有,笑得那么的燦爛如陽。
可厲衍瑾看著她,只覺得她像是一個瓷娃娃,一碰就會碎。
她的偽裝,讓他很想撕碎。
但他不敢,也不愿意再傷害她一絲一毫了。
他就把她捧在手心里,默默的寵一輩子,就已經(jīng)足夠。
厲衍瑾抿著唇:“進去吧。”
“好,好,厲總。”夏志國點頭應道,又伸手拉了拉初初,“走,一起進去吧。”
夏初初和夏志國并肩走著:“爸,你當年為什么和媽離婚?”
“呃……”夏志國一愣,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怎么了嗎?”
“我只是問問。”
“就,性格不和,然后經(jīng)常吵架,所以就離婚了,你跟了你媽。”
夏初初搖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那……那是什么。”夏志國說,“初初,你別聽你媽亂說。”
“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什么。”
“那你怎么會突然問這個?雖然我和你媽離婚了,但你也是一直都健健康康的長大,這就夠了。”
夏初初輕聲說道:“是你家暴,爸。”
夏志國一愣,隨后掩飾般的咳嗽了好幾聲。
厲衍瑾就在前面不遠處走著,背影高大,夏初初和夏志國的一些對話,他都有聽在耳里。
只是,他裝作沒有聽到罷了。
“爸,你打媽媽,你和她吵架,這些我都知道。”夏初初說,“我有時候在房間里,都能聽到你們的爭吵聲,還有摔東西的聲音。然后第二天,媽媽必定會臥床不起。”
“后來我才明白,她當時是在床上養(yǎng)傷。她身上都是被你打傷的。我不知道你是喝醉了酒,還是工作不順,但打人,總是不對的。”
“但我現(xiàn)在說這些,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