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熙一邊將食盒里面的飯菜擺在蘆葦?shù)哪骨?,一邊輕輕地對著呢喃,好似他前方的并不是一座墓碑,而是蘆葦本人一般……
王可兒看到這一幕,心揪著痛……
這一年,徐承熙做的最認(rèn)真的事情恐怕就是做菜了,原來,他學(xué)做菜竟然是為了蘆葦……
為了一個已經(jīng)過世的人去學(xué)做菜,這事情恐怕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吧……
……
時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兒地流逝,直到白晝的最后一絲光芒被天空所吞噬,整個墓園完完全全地被漆黑所籠罩著,徐承熙對著墓碑輕輕地說:
“小葦……再見……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
然后他一手將那空蕩蕩的食盒提起來,另一只手牽著兒子微微有些冰涼的小手,朝著外面走去……
“表姐夫……”
王可兒見狀忍不住追了上去,她那雙美麗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徐承熙,心中特別地難受,她想要跟他說你不能這樣下去……
表姐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可是你的生活卻還要繼續(xù)下去啊!
如果表姐知道你這樣活著,她在下面也會不安心的……
……
然而,當(dāng)她對上徐承熙那雙空洞的眸子之后,那些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
其實,就算說出口,也毫無意義……
你不可能喚醒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
徐承熙死了,他在蘆葦去世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死了,如果不是因為小淇奧,恐怕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
可兒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微微有些濕潤,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表姐夫,其實表姐她……”
“可兒,時間不早,你還要趕回去上晚自習(xí)呢!”
上官傾洋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勾住王可兒的脖子,將她拽了過來,二人匆匆走出墓園……
黑色的卡宴內(nèi),上官傾洋沉著一張臉,那一向溫柔的眉眼微微蹙著……
“洋哥哥,我……”
“可兒,你太沖動了?!鄙瞎賰A洋看著王可兒單純的臉,無奈地嘆氣。
“洋哥哥……我心里難受……”王可兒抿了抿小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想想,如果你跟徐承熙易地而處,如果今天去世的不是我表姐,而是你心愛的女子……”
“那又如何?”上官傾洋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似乎不待什么情緒。
“喂——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冷血呢?你難道不能感受到徐承熙的痛苦嗎?”王可兒眉心緊蹙。
夜幕中,高大的男子牽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緩緩地走在墓園幽白的等落到地上,在地上勾勒出他們的身影,孤獨(dú)、寂寥……
……
“哎——”王可兒看到這一幕分外地想哭。
“收起你無聊的同情心,你這樣只會害了蘆葦?!鄙瞎賰A洋冷冷地說道,聲音冰冷,不過伴隨著他的聲音,一條白色的手帕遞到王可兒的面前,可兒看著那條白凈的手帕,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上官傾洋:
“洋哥哥,徐承熙痛苦也就罷了,表姐也不見得過得有多好?。繛槭裁床蛔屗氐叫斐形跎磉吥??或許……這樣對她的病情也有幫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