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道不小,花形透那張原本完美無瑕的臉竟然變得紅腫了起來。
痛……
可這種疼痛卻并不停留在臉上,它是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
火辣辣地痛……
“他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男子的聲音通過雨聲傳了過來,重要到為了他來扇我耳光?
后面的話,花形透并沒有說出來,花形透長這么大都沒有被人扇過耳光,在他看來被扇耳光是奇恥大辱,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如果是換了別人,此時此刻,恐怕已經(jīng)性命不保了……
可偏偏這個人是莊曼妮……
花形透只是緊緊地皺著眉頭,那雙好看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莊曼妮,那副沉默的樣子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憐兮兮的……
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何,莊曼妮的心一軟,可是她馬上又想起李允勛,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曾經(jīng)苦苦哀求這個男子放過李允勛,可是他沒有,不但沒有而且還第一時間將李允勛移交給最高法院庭審……
原本軟下來的心頓時變得寒冷無比。
“你不懂。”莊曼妮抿了抿那泛白的唇瓣,聲音當(dāng)中充滿了無奈……
她要如何告訴他呢?
告訴他,因為她想要讓他余生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所以千方百計地想要替他除掉花形澤北,結(jié)果千算萬算卻還是算漏了,最終連累的李允勛嗎?
她想說,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不懂?
莊曼妮的話如同一把刀,深深地刺進(jìn)了花形透的心,準(zhǔn)確無誤地扎進(jìn)那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
他不懂……
她和李允勛的世界是他怎么也走不進(jìn)的!
哪怕他再愛她,哪怕他再努力也沒法走進(jìn)她的心里……
這個人的心早已經(jīng)鎖上了,她把李允勛所在里面,然后拒絕外面的一切進(jìn)入……
……
“你就這么愛他嗎?”花形透好看的桃花眼有些黯淡,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莊曼妮那雙因為李允勛而哭得紅腫的眼睛,輕輕地開口,聲音透過雨聲傳到莊曼妮的耳朵里。
愛嗎?
莊曼妮輕輕地問自己。
答案卻出奇地清晰——曾經(jīng)愛過,可是都過去了,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朋友……
莊曼妮抿了抿小嘴……
可是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李允勛已經(jīng)被判了死刑了……
……
莊曼妮深深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男子,望了許久許久……
她想跟他說她現(xiàn)在愛的是他……
可是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的腦海里還響徹著不久前這個男人說的那句話——李允勛必須死……
他那么冷酷無情……
可是,她也不能怪他!
畢竟,真正造成李允勛死亡的并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這一刻,莊曼妮那么無力……
她甚至希望害死李允勛的人是花形透,這樣她至少有個人可以恨,可偏偏又不是……
從花形透的角度來看,他這么做并沒有錯……
“跟你沒有關(guān)系。”
莊曼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她推開花形透的傘,轉(zhuǎn)身,朝著那茫茫的雨幕走去,任由雨滴從四面八方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