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傍晚,徐縣令和蕭辰坐在民房旁,他們的面前是熊熊燃燒的篝火。
三人沉默無言,偶有柴火燃燒帶起來的噼啪聲和民房內感染了天花的病人的哀嚎聲響起。
“老弟,這次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只怕整個定州會成為人間煉獄......”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不想再這么沉悶下去,一旁的徐縣令一邊用木枝撥動篝火一邊說道。
“天花雖可怕,但是若是后續的處理不及時,若是引起大規模的人口死亡,引發瘟疫更可怕。”
蕭辰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這些事,但是現在該做的都做了,還能怎么辦呢?
想了想之后,蕭辰抬起了頭,他看著徐縣令說道:“徐大哥,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都安排下去了嗎?”
“老弟是說歐陽姑娘的事還是天花的事?”
“自然是天花的事......”
蕭辰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想找到歐陽雪琴呢,但是現在看來明顯衡陽縣的情況更為嚴重。
“現在首要的就是減少人員的流動,做好預防,我說的口罩必須全員佩戴......”
“這些我都吩咐下去之后了。”
徐縣令點了點頭,蒼老的臉龐上帶沉重的疲倦。
這場天花,讓他措手不及,也讓這位在衡陽縣為官多年的縣令首次有了告老還鄉的想法......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對了,蕭老弟,最近你可知道京城發生了什么事嗎?”
突然間,徐縣令想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說道。
“發生什么了?”
蕭辰頗為疑惑的問道。
京城,他已經太久沒有關心了,對于京城發生的事他也并不是很在意......不過一旁的沈玉霜倒是來了興趣,她抬起頭來看向徐縣令,等待著徐縣令接下來的話。
“如今的太子殿下你知道吧,李恩?”
見蕭辰和沈玉霜點頭徐縣令接著說道:“這位殿下如今可了不得,上位之后公然和世家門閥叫板,如今在實行什么攤丁入畝的政策......”
徐縣令像是忘記了如今衡陽縣有天花一般,頗為興奮。
“朝廷的政令也下來了,我也看了,不得不說殿下還是一個有大才的人,這攤丁入畝竟然是要改革土地稅的問題,從以前的按人頭繳稅改成按實際擁有的土地面積繳稅。”
徐縣令混濁的眼睛出現了一絲清明,顯然對這個政策十分贊同。
“蕭老弟,沈姑娘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以后百姓的日子好過了,不用整日為了繳稅而發愁......要知道土地都在世家門閥的手里,而以前,巨額的稅卻是由百姓來承擔。”
“世家門閥能答應?這應該不容易實現吧......”
徐縣令說完,蕭辰適時的說道。
“這個政令大概是王均回去之后轉達給李恩的吧,當初也是我和王兄所提......”蕭辰暗暗想到。
“自然是阻力不小,不過據說朝堂之上殿下很是堅決,半步不讓,再加上這個政令提出非太過突然這些世家門閥都沒有準備,所以也就無法辯駁,于是就這樣確定下來了。”
“不過這些世家也沒有坐以待斃,據說他們曾派人ansha太子殿下,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殿下為何身受重傷......臥床數天。”
“什么,殿下遭受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