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意識一點一點的回到現實,我和他,終于如我所期盼的那樣,在一起了。
我原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他總有一天會把愧疚變成愛,回報給我。
可我們最終變得,只剩下了恨。
我垂著眼,往事如潮水一般在我的腦海里反復上演,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卻變得十分的遲鈍,而遙遠。
誰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蒼白無力的歌聲。
“盡量表現著……像不在意的……
頻繁暴露了自欺欺人者……
越掩飾越深刻……”
很快被人掛斷,我全身發冷,止不住的顫抖,周軒耀先發現了我的異樣,幾步走上前,“你怎么了?”
我說不出話來,牙齒咯咯作響,整個人都以一種怪異的姿態哆嗦著,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不會是羊癲瘋吧!”
周軒耀似乎一個眼刀扔過去,那人很快就噤聲,我沒有力氣了,腿軟的在地上蹲下來,周軒耀的眼神染了驚懼,他抱住我,“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他把我抱起來,我沒有掙扎,就像以前一樣,我只感覺自己的意識特別特別遙遠,身體也仿佛不是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有沒有在一起我都不知道,因為我感覺不到任何存在。周軒耀抱我,我感覺不到,只能看到罷了。
我聽到周軒耀的聲音帶了哭腔,“伊伊,你別這樣,我害怕。”
“你說個話,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這樣讓我想起那個晚上,可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啊。”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對不起,你不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我奇怪的看著他,他的話聽在我的耳中沒有絲毫感覺,我只覺得吵。
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我的眼皮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之后再發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覺得空氣很悶,很沉重,每呼吸一口都要用盡全部的力氣。
黑暗中,誰的聲音不帶感情的響起。
“初步判定,應該是以前那件事的創傷后遺癥。”
“可是已經過去五年了……她當時已經沒事了……”
“病人性格比較要強,應該只是用意念把癥狀壓了下去,現在受到刺激,所以重新控制不住了,建議立即住院,采取心理干預,不然以后可能會發生更嚴重的事。”
“……會發生什么?”
“壓抑太久的人性,一旦有朝一日失控,可能會變成反社會人格,以報復社會傷害別人為主要表現。”
……
好黑啊。
我坐在黑暗中,外面的聲音我聽的清清楚楚,可我知道他們說的不對。
我沒有什么反社會人格,我也沒有什么創傷后遺癥。
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一次,那時候是我被師傅帶走又送回來之后的第三天,我剛醒來,就渾身抽搐著半昏迷過去。
那次的好看,和這次很像。
我直覺的,自己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我卻并不知道是什么。
據說林月白后來把我師傅請過來,照顧了我幾天幾夜,才讓我脫離危險,再往后,就沒有再這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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