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點了點頭,疼,當然疼,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凌遲了一樣疼。
那么重的傷,怎么能不疼?
聽到我的回答,周軒耀驀然松了口氣,他從不是個喜怒形于色的人,可是現在,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臉上片刻的輕松,好像得到了什么讓他舒心的答案一般。
我說,“你問這個什么意思?我——”
下意識的心頭一緊,難道我傷的比自己以為的還要重?
周軒耀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好半晌,他才說,“出事之后,因為事發地段偏僻,只有你們兩輛車,而兩輛車上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傷而昏迷,所以沒有人打急救電話,直到一個小時之后,蔡斐一直聯系不上你,順著路去找你,才發現了這起車禍。你車上的那個代駕,因為失血過多,在救護車到達之前就已經死亡,而對方車上的司機,也因為傷重,在送往醫院的過程中死亡。只有你,吊著一口氣到了醫院。”
我聽的驚心動魄,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我是唯一的生還者?”
周軒耀點了點頭,目光有些凌厲,后怕的說,“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也已經陷入重度昏迷,雙腿粉碎性骨折,兩只手臂也骨折的嚴重,腦震蕩,肋骨斷裂插進肝臟里,腹腔大出血造成感染,多種危險同時存在,卻又必須要盡快手術。
醫院沒有人有把握能保證手術成功,我和林月白把能動用的醫療資源全動用了,專家專門為你召開緊急會議,確定手術方案,手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最終成功結束,但是你卻一直沒有醒,也沒有擺脫高位截癱的危險,醫生說,如果你醒來感覺不到痛,就說明下半身癱瘓了,為了以后不造成大腦萎縮,就要面臨截肢。”
周軒耀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說的清清楚楚,我也聽的清清楚楚。
心里閃過一抹后怕,的確,從車禍發生到現在,每一步都走的太驚險了,如果不是運氣好,現在我說不定早就死了。
就算僥幸活下來,也要面對高位截癱的現實,這對我,太過殘忍。
還好,我這次憑著運氣,總算沒有……
“是不是覺得自己運氣挺好的?”周軒耀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看著我,目光如炬,半晌,他勾了下嘴角,“事實上,如果不是當初吳澤冰改造了你的身體,我又用幾瓶青水幫你重塑體質,以你原本的身體素質,連第一關都過不了,早就死在那場車禍里了。就連最后六個小時的手術,也曾發生過多次的緊急情況,每一次都足夠要你的命,如果每次危機我都給你灌一瓶青水吊著你的命,你根本就撐不到手術結束。”
他字字句句說的清晰明了,我心頭微微收緊了一些,好半晌,才說了一聲,“謝謝你。”
如果這是他想聽的話。
周軒耀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十分涼薄,他說,“徐菁菁當初身中八槍,最危險的一顆子彈,離心臟只有一毫米,現在幾個月過去,她剛剛能下床,就算留下一條命,也要背負殘忍的后遺癥。宋煒金當初出車禍,直接高位截癱,胸部以下沒有任何知覺,以后半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伊伊,差一點,你就變成了宋煒金和徐菁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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