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一些心底最隱晦的東西,我并不是很想被別人聽到。
跟姚青來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一頓,抬頭看他。
“怎么了?”
姚青來眼神閃爍,只是看著我,好半晌,他嘴唇動了動,問我,“你介意嗎?”
我一愣,“介意什么?”
“你擔心趙子良介意蔡斐的過去,那你也擔心別人介意你的過去嗎?”姚青來看著我,喉結(jié)上下滾動,半晌,才接著說,“是因為這樣,所以一年來不肯接受新的感情嗎?”
我笑了笑,心里卻已經(jīng)隱隱有些退縮,原本的遮羞布被他這個問題給打的捉襟見肘。
我說,“這是我的私事,跟你無關(guān)吧。你這樣問,讓我覺得很不禮貌。”頓了頓,我又說,“再者,我并不是沒有接受過別的感情,之前跟韓紀倫——”
“你跟他在一起之后,他從原本的珠寶品牌辭職,來到梁氏,幫你創(chuàng)建了舜華,跟你在一起的三個月里,他有兩個半月都在外面出差,到你們分手,舜華開了六家分店,成為了國內(nèi)珠寶品牌的新起之秀,”姚青來定定的看著我,字字句句都是犀利,“你跟他在一起,為了什么,我看得出來。”
我身體一僵。
我跟韓紀倫在一起的目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可是我沒想到,竟然被姚青來看的明明白白。
我突然有一種,被戳穿了虛偽的表象之后的,惱羞成怒。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有些不悅的看著他,“雖然你是姚家的長孫,是姚家已經(jīng)確定的繼承人,可是現(xiàn)在你在梁氏,是我的下屬,這些話,你不該說。”
姚青來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他說,“我知道,所以我忍了一年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喜歡你。”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從你帶我和蔡斐去吃那頓超貴無比的日料開始,我就喜歡你了,那頓飯,花了你六千多,那時候,梁氏還沒有像現(xiàn)在如日中天的地步,很多產(chǎn)業(yè)都是負債累累,我看著你明明心痛無比,卻在洗手間里勸自己,這是拉攏人心,是必須要花的錢,當時我就站在洗手間外面,心想這個小姑娘可真窮,但是事情做的是真漂亮,窮的有點可愛。”
我呆呆地看著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告白給整的有點腦袋發(fā)懵,姚青來……說他喜歡我?
開什么玩笑呢……
一些很久遠的事情,也因為他的話而在腦海中浮現(xiàn)。
那是我剛剛回國,面對梁氏,我有心接手,卻沒有能力,林月白就幫我把蔡斐和姚青來找了來,他們都是金融界的行業(yè)尖端人才,見到他們的第一眼,我看到了蔡斐的敵意,看到了姚青來的不屑,于是我請他們吃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我告訴他們,我恨周軒耀,我要搞垮周氏,我要弄死周軒耀。
那個時候,恨是實實在在的,實在到我可以坦然跟他們說這些話。
那本是我對他們交底的一頓飯,卻沒想到,姚青來卻在那個時候,喜歡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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