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戈輕笑了一聲,沒說話。沈子豐覺得有點難堪。
“我也認為這次飛行員感染病毒,不是簡單的意外。”沈子豐看向尸體,“可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敢相信背后有陰謀。因為那就意味著,長達二十年的和平,即將不再。”
秦玄戈看他一眼:“不是病毒,是寄生。”
卡拉經過長期進化,已經和這種蟲子形成了良好的共生關系,可并不代表脆弱的人類也可以。
沈子豐滯了滯:“戰凰號全體人員已被控制,目前已排查完畢,沒有感染。”頓了頓又道,“那天與卡拉肉搏的四個飛行員,有兩個已經躺在這里。包括昨天跟他們在一起的女人,以及被他們咬傷的無辜百姓。剩下慕楓和楚搖光,聽說當日楚搖光傷勢最輕,慕楓傷勢最重。”
“所以慕楓肯定已經發作了,而楚搖光未必。”秦玄戈看向他,“你想說這個?”
“她是你的女人。”沈子豐心頭不忍道,“你會殺她嗎?”
還沒等秦玄戈回答,腕間的通訊器卻響了。
“大人,楚搖光已經抓到。一小時后送到局里。”
“她怎么樣?”沈子豐問道。
那頭的憲兵答道:“她還比較正常。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沈子豐一喜,這是否意味著楚搖光體內并無病毒?他看向秦玄戈,卻見他面沉如水,難辨悲喜。
楚搖光沒想到這么快會再見到秦玄戈和沈子豐。更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她抓住鐵籠子的欄桿,看著不遠處平躺的尸體,驚懼難言。
明明昨天他們跟自己一起接受授勛,怎么一夜之間已橫尸于此?頭顱、軀干、四肢到處是拳頭大小的洞,暗褐干涸的血跡中,有的傷口還有灰色幼蟲趴著。他們的面目都十分猙獰,仿佛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檢測結果出來了。”沈子豐站在玻璃門外,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進來,“楚搖光……你體內有十五只蟲卵,已經開始孵化。”
楚搖光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囁嚅道:“怎么可能?我們回艦上時,檢測過沒有問題的……”
“這些蟲卵極小,尚未孵化時,無法檢測出來。”沈子豐慢慢說道。
“那……”楚搖光的聲音里透著一種怪異的平靜,“接下來需要我怎么配合?醫生要把幼蟲取出來嗎?”
沈子豐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那目光竟是痛惜的。然后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秦玄戈:“按照你的提議,我去安排全城市民逐一排查。”
望著沈子豐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楚搖光幾乎全身力氣都要殆盡。她雙手緊抓鐵籠,呆呆地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秦玄戈。
“大人……”她的語氣很軟。
秦玄戈看著她,還是那樣冷漠,只是冷漠中帶了幾分譏諷。他什么也沒說,竟然打開隔離室的門,欣然走了進來。
看著他的身影逼近鐵籠,楚搖光略略后退半步。
“慕楓呢?”他的聲音冰冷,仿佛正在與一具死尸交談。
“我不知道……”
“最外側的一具尸體,是財政焗長的獨女。”他淡淡地道,“昨晚有人看到慕楓和她一起離開。她是被活活咬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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