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以為這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時候,從不遠處的地方,真真切切走過來兩個人。
某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那個人怎么會出現在這呢?
他不是有事嗎?晚宴那邊也快要開始了,他來這里做什么呢?
霍卓帆他……為什么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呢?
這么多的疑問同時充斥在我的腦海中,但是每一個我都找不出答案,也無從找到答案。
我唯一的反應,就是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越走越近,越來越清晰。
霍卓帆今天一身筆挺的暗紋西裝,沒系領帶,白色襯衣的上面兩顆扣子沒扣上,頭發沒有梳得一絲不茍,在成熟沉斂之外更增添了幾分隨性。
但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在看一個人的時候,他穿的是什么,打扮的怎么樣,其實都不重要。
我只看到他的眼睛,就已經覺得眼眶開始有些脹。
霍卓帆很快走到我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我手中緊握的紙袋,接著低啞著聲音問了句:“買好了?”
我有些慌忙地移開眼睛,從悶堵的嗓子里應了聲。
我以為這樣霍卓帆就不會發現我的反常,結果下一秒,我聽到他似是輕嘆了一聲,接著又說道:“怎么不等我過來。”說著他還伸出手,撫住我的頭,輕輕摩挲了幾下。
他的動作讓我實在有些始料未及,全身也跟著緊繃起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此時周圍也都靜寂一片,沒人在這個時候出聲,但是我能感覺到深扎在背后的那幾道視線。
霍卓帆呢?他是不是也是察覺到了這些,所以才在此時此刻用這樣的方式幫我。
我終于抬眼看向他,感受著他掌心微涼的溫度,眼睛大概已經有些紅了。
霍卓帆也凝目望著我,在他深沉無波的眼中,我沒像往常一樣覺得清冷疏淡,只覺得厚重又安心。
“傅濤,”他突然叫了一聲,但視線還是落在我的身上,“把錢還給陸先生。”
原來他知道了。
剛才我的窘迫和無助,他都知道了。
傅濤即刻應了聲,接著走到陸思源的面前,雙手遞給他一張支票。
很快我聽到陸思源的聲音陰沉傳來:“她欠我的錢,憑什么你替她還。”
這句話顯然是對霍卓帆說的。
但是他沒應他,自始至終,他都沒看向任何人。
“走吧,秋意。”不多久,霍卓帆這樣說,還轉而牽住我的手。
我知道這種時刻除了緊緊跟著他,好像也沒了其他的選擇。而且我的心,我的心,好像也指引著我這么去做。
終于走出這家店面之后,外面的天空已經染上一層灰黑色。
我現狀有些緊張地向身邊的男人問了句:“是不是要遲到了?”
霍卓帆淡淡一笑:“沒有,我們先去另外一個地方。”
傅濤很快也走了出來,接著麻利地將車開到我們面前。
沒想到僅僅是如此,竟也讓我有了兩分安心的感覺。
安心啊,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還能這般簡單嗎?
傅濤接下來開車去到的地方是跟剛才的造型沙龍類似的店面,我看到的時候還有些疑惑地回頭望了霍卓帆,后者并沒有多跟我解釋,只是淡淡說了句:“進去吧。”
我大概能猜到一點他的意圖,也沒多做猶豫,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