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當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江淮災難之后,其反應只有一個——要不然退回皇都如何?
想歸想,他也知道自己有很多使命,這一次江淮水患,正是陳家一手安排,利用自然歷法,造成的人為災難。
這件事,對于陳家有多重要,他非常清楚,這才一路硬著頭皮往前,之前他路過南地總督府時,足足住了十幾天方才離去。
南地四省總督府,位于整個江淮流域全線上三分之一處,離開總督府,還有五百多里路程,就到了江淮源頭。
此刻,陳淵所在,距離江淮源頭二百里左右,正是水患最為嚴重之地,他早早就想退卻,只是礙于陳廉,才沒有那樣做。
陳廉都督南地四省,節制江淮權限四分之三,他本身就為人正直,處事認真,對于江淮情況最清楚不過,自己離開他那多少天,能走多遠,這位叔叔定了然于心。
提前回去,要被他找麻煩不算,一旦傳到陳泰山老祖宗耳朵里,那自己就算全完了!
陳淵是硬生生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方,然而這一次,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前進了。
坐在車駕里,陳淵喝著果子酒,手邊還有一碟香噴噴的炙肉,正在和他侍衛長對飲,而就在他們邊上,車駕外圍的那些百姓,莫說是酒肉,連草根樹皮都沒有!
災民們不是沒有想過從他這里討要或是搶奪一些,奈何陳淵輕身離開皇都,可在策州邊界上,就有五十多早已備好的侍衛,十幾輛補給車與他同行,侍衛們各個兇狠,手段殘忍,昨天就有兩個災民實在忍不住了,想向他求些殘羹,可是陳淵寧可倒在洪水中,看人們飛蛾撲火般投入水中為自己取樂。
有人看不過去,剛說一句話,就被他的侍衛長,親手剁成八塊,還對余下災民說,如果他們真是餓了,就把這個死鬼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