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前番程正允來時,就把他好好申斥教育了一頓,弄得自己在手下面前丟盡顏面,這一次他請奏撥款,主要目的也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彌補一下自己心靈上的損失。
他早就想好了,要是趙飛揚痛快把自己需要的這三十萬撥下來,那就萬事皆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還會派人象征性修繕一下水道。
可要是趙飛揚不肯,那就不好意思了,自己只好把四省總督府這份治水方略,連同自己一些“主觀理解”,呈送給陳志安大人。
屆時陳志安會作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田文手中還有一張王牌沒有使用,那就是他的護漕營兵將,江淮漕運沿線全程都有他的人在,只要趙恪不給錢,自己就能讓他為這一場大工投入的心血,付諸東流!
趙飛揚坐在陳廉為自己提供的書房中,正在反復核查各地奏消的銀錢數據,這東西來說,十分重要,絕對不能出錯。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趙飛揚停筆道:“誰啊?”
“將軍大人,標下劉濤。”
“啊,進來吧。”
劉濤應聲而入,趙飛揚招呼他坐下,“喝點水,瞧你這樣子,是剛從前沿回來?”劉濤此刻全身上下濕透,連頭發還在滴水。
“是啊。”
苦笑一聲,劉濤道:“將軍大人,標下這是才從白獅口回來,少將軍那邊需要一些工具,我這不是找您來登記一下。”
“這點小事,也要你親自跑一趟嗎?”趙飛揚笑著打開書冊,提筆記載,“說吧,都要什么,要多少。”
“是這樣,東西不多,主要就是鐵锨和鎬頭,少將軍說最好有兩百套。”劉濤喝了口熱茶,舒服不少。
“兩百套?”
趙飛揚眉頭一皺,把筆放下了,“不對吧,前天你們才奏報了四百套怎么今天又要兩百?不是我小氣,也不是不信你們,現在總督府的庫存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