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言可沒察覺堂內(nèi)微妙的氣氛,他抬頭就嚷嚷:“大嫂怎么來了?”
虞非晚現(xiàn)在是整個都督府的寶,能不動就不動,這讓她哭笑不得。
才三個月,她沒什么孕期反應(yīng),又能跑能跳的,結(jié)果快給養(yǎng)成小廢物了。
虞非晚掃過場內(nèi)眾人,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蒙羨身上:“故人回來,我總要見一見的?!?/p>
蒙羨微微怔愣,唇角勾笑:“表嫂,我這次回家不急著走,有的是時間敘舊,倒是你……有孕在身要小心,我替表哥高興?!?/p>
他張口,頓了頓:“是認真的?!?/p>
虞非晚頷首,兩人相視中夾著些許沉淀復(fù)雜的情緒。
蒙羨連忙岔開話題:“父親這段時間忙著事務(wù)肯定沒帶你們好好玩,過兩日我就陪表弟表妹游覽奉常,這里吃的喝的與京城大相徑庭,你們一定會喜歡。”
他只能代替自己的母親盡地主之誼。
說到玩,紀明言最高興,他都快在都督府里發(fā)霉了。
寒暄一二,大家各回各房。
紀明言還忍不住叨叨:“嘖,這就是咱們表哥啊……我喜歡他那桿紅纓槍,又颯又漂亮,武藝應(yīng)該也不輸大哥吧?!?/p>
紀姣姣支著臉頰:“我這幾日和城防營的小副將們聊天,聽說,咱們這位表哥小時候是個書呆子,整日窩在古籍里,后來一夜驚醒,開始潛心習(xí)武,沒想到大放異彩,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人點醒了他吧?!?/p>
小姑娘意有所指,前方的虞非晚頓住腳步,嘆了口氣:“我與明皓、蒙羨是幼時的玩伴?!?/p>
“哦~~”
紀姣姣看方剛才堂內(nèi)的眼神不對勁,她就知道年輕人之間曾經(jīng)有過一段三角戀。
“原來蒙羨表哥心儀大嫂,難怪蒙都督每回看大嫂的眼神充滿了惋惜和慈愛?!敝还炙膬鹤記]福分。
紀明言是個傻子,壓根沒整明白堂內(nèi)的眼神交匯,他“啊”了聲:“什么什么?大嫂以前和表哥有一腿?!啊——!”
話音未落,小耳朵就被虞非晚給揪住了:“你小子這張爛嘴,遲早要被你大哥縫起來!”
什么有一腿沒一腿的,根本八字沒一撇。
她并不生氣,只是對年少情誼充滿感慨:“少年往事,明皓也一清二楚,我心里只有他,至于蒙羨……他是個好男兒,一定會有更好的姑娘值得他守候?!?/p>
這是他們?nèi)诵恼詹恍拇鸢浮?/p>
兒女情長,牽腸掛肚,也清清白白。
“我能親自來見他,便是心中坦蕩,他也是?!?/p>
紀姣姣很喜歡這幾個年輕人敢愛敢恨也惺惺相惜、難能可貴的情愫。
蒙羨也曾默默的關(guān)注過虞非晚的婚姻,愛人之心并無過錯,發(fā)乎情,止乎禮,是尊重兩情相悅最好的態(tài)度。
他從無逾矩一步,如今,只剩祝福。
蒙羨這幾天放下了手邊的事務(wù),每日給表弟表妹帶好吃的,時不時陪同上街晃蕩,當(dāng)個盡職盡責(zé)的好“導(dǎo)游”。
奉常繁茂不輸京城。
紀姣姣看著川流不息,眼睛發(fā)光:“熊大熊二,你們說,我要是在這兒開個吉祥鋪怎么樣?”
一定會賺翻了吧!
她扭頭,發(fā)現(xiàn)身后只有熊二一人。
“熊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