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出京前是,他相信;但現(xiàn)在,不信。
今夜,謝璟澤已經(jīng)懷疑他的意圖了,哪怕在他豁出命去救駕之后。
“難道太子他……”
“謝璟澤是故意深入虎穴引端木旻上鉤的,沒瞧見佟延壽來的那么快?那個叫花螢的,一定是紀姣姣留在風(fēng)雷堡的幫手,他們設(shè)了圈套自然不會讓太子出事,我若再不借此機會表忠心,恐怕好皇兄就是準備鏟草除根了。”
小奴很是驚愕。
從前的太子仁厚實誠,對皇家兄弟格外寬容。
經(jīng)歷爾虞我詐后,非但心思縝密不少,連柔語里都添了狐疑的砝碼。
小奴搗拳:“那咱們豈不是錯失了良機。”
將來再要找機會動手就難了。
謝璟淵不慌不忙從懷中摸出一封京城來的密信:“無妨,先讓他得意,讓他站到最高點,等風(fēng)光無限時再叫他跌的最痛。”
風(fēng)雷堡收拾完畢已經(jīng)天光大亮。
聽聞海怪襲擊蠶江,黎不棄也帶著樊城的人趕到。
佟將軍駐守堡壘,他則和花螢去灘涂巡邏,防止還有海怪順水而來。
腐爛的尸體引來無數(shù)鷗鳥,一灘灘毒水腥臭作惡。
花螢忍不住登高,天晴日朗時,遠遠可以看到泊雁城上空飄揚的旗幟。
“沿海的浪濤應(yīng)該已經(jīng)控制住了,”她唉聲嘆氣,“哎呀,我好擔(dān)心紀小道啊。”
黎不棄偷偷看了眼她依舊風(fēng)情不改的超短裙,不由皺眉。
“她本事比你大,能出什么事?”更何況還有御王殿下不離左右的陪在身邊。
“我知道紀小道厲害,但關(guān)心朋友是應(yīng)該的,哪像你們那個太子和淵王,”她豎起大拇指,“誰都瞧出他們之間不對盤,還能裝的那么兄友弟恭,論演戲我是佩服的。”
黎不棄驚地立馬捂住她的嘴:“別亂說話,誰告訴你的,紀小姐嗎?”
“這還用她說呀,我好歹也是看了你們中原八百個話本子的人,什么老爹搶兒媳婦的,弟弟搶嫂子的,還有兄弟之間什么愛恨情仇難舍難分……”
“停停停!”
黎不棄齜牙,她到底平時看些什么東西,這么孟浪!
“這都誰教你看的?”
“我?guī)煾秆剑 被ㄎ灩笮Γ瑒e看那老頭子一本正經(jīng),私底下煙酒都來,最喜歡撬人八卦。
“……”
有其師必有其徒,也難怪老喜歡對人摸摸抱抱的。
數(shù)日后,風(fēng)雷堡收到沿海海潮退去的訊報,也伴隨著另一個好消息。
蒙羨帶著八千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盤踞在禺寶城外的那些來不及撤退的東歧兵馬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太子喜上眉梢:“虎父無犬子啊,蒙都統(tǒng)的兒子果真不凡!兵貴神速,出人意料,做的漂亮!”他轉(zhuǎn)向謝璟淵,“既如此,就讓蒙羨直接入駐禺寶城,你受了傷不便來回趕路。”
謝璟淵撇了撇嘴角。
大哥就是大哥,現(xiàn)在他的功勞都偷偷摸摸的讓人了。
“一切聽憑皇兄安排,不過我這幾日覺得嗓干胸悶喘不上氣,許是水土不服,如今正好將人馬交給蒙羨,我想先行回京休養(yǎng)一段時日。”
“應(yīng)該的,回去后讓太醫(yī)好好給你瞧瞧!”太子很是滿意。
謝璟淵沒什么要收拾的,座駕馬車遙遙離開燕山。
起身回望,烽煙遠去。
他激流勇退,就在京城為謝璟澤安排一場年度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