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渺看到許沁沁的時候,臉上神情掩飾的很好,輕聲問她:“有什么事嗎?”
許沁沁今天明顯特意打扮過,本就年輕嬌嫩的臉上,上了一層腮紅,看上去更有無辜感,很像鄰居家的小妹妹。
“遲渺姐,何部長發(fā)了份文件要修改,我本來說今天就不去聚餐,在家修改文件的,但是——”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嗔了一眼旁邊的周曜,才又繼續(xù)道:“但是阿曜說你今天不去,可以讓你幫忙?!?/p>
遲渺垂目看著她手里的文件夾,這顯然已經(jīng)篤定她肯定會答應(yīng)。
她抬眼看向周曜,“你的意思?”
“齊頌他們都在等我們過去,反正你不去,就當(dāng)加班?!敝荜醉獾f:“加班費算工資里。”
小腹的墜痛一陣陣襲來,遲渺緩了下說道:“抱歉,我不舒服。”
周曜眉心漸漸攏起,他看了遲渺一會,就在遲渺以為他要說什么的時候,聽見許沁沁脆生生的說道,“我就說遲渺姐不會答應(yīng)的,阿曜我覺得我還是回去改文件比較好,畢竟也不能什么都麻煩遲渺姐?!?/p>
語氣苦惱自責(zé),遲渺垂目默了下,復(fù)又抬眸,“給我吧,我來做?!?/p>
只是她還沒伸手接過文件,肚子里的陣痛突然又更重的席卷而來。
遲渺一時間沒撐住,腿一軟就要跌下去。
一只手強有力的扶住她的胳膊,遲渺抬頭,周曜單手撐著她的右手肘。
“能起來嗎?”他沉聲問。
“能,借我點力?!边t渺正要搭上周曜的胳膊,借力起身。
許沁沁卻突然把她的手從周曜胳膊上攔了過去,“遲渺姐,我扶你。”
不過也不知道她是真力氣小,還是故意的,扶著遲渺一半,手上就卸了力。
幸好遲渺自己平衡穩(wěn)住,否則又得摔下去。
她看向許沁沁,后者臉上很惶恐:“遲渺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沒想到你力氣那么大?!?/p>
遲渺臉色不是很好看,她也沒精力再周旋,直接說道:“文件留下,我想休息。”
清楚的逐客令,卻偏偏有人聽不明白。
周曜看著她,不容置喙的開口:“去醫(yī)院。”
遲渺說,“生理期而已,去醫(yī)院沒用。”
“對呀,阿曜。”許沁沁咬著唇看了下遲渺,也趕緊跟著說,“生理期都是忍一忍就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p>
沒什么大不了的。
遲渺品味著這句話,上次在周家,許沁沁生理期,周曜不也是繞了半座城給她買甜品?
怎么到了她這里,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沒有松口的跡象,加上許沁沁的勸說,周曜還是領(lǐng)著許沁沁參加聚餐去了。
遲渺拿著文件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回屋關(guān)門。
聽到關(guān)門聲,電梯口等著的許沁沁臉色立馬委屈起來,她低著腦袋問周曜:“阿曜,在你心里遲渺姐是不是很重要,她一個生理期你就這么緊張?!?/p>
而且剛剛遲渺要摔倒的時候,周曜分明站在她后面,卻一下子把她擠開扶住了遲渺。
許沁沁越想臉色越難看,但她又不好對著周曜發(fā)脾氣,只能把問題都推到遲渺身上去。
誰讓她那么會在周曜面前裝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