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業抿了抿唇,臉上看不出一絲輕松:“興師問罪不敢當,只是覺得傅總這件事做得未免太操之過急了。”
話罷,傅啟源將刀和叉扔在桌子上,冷冷地盯著卓業。
“卓先生是覺得我做錯了?”他的聲音里帶著隱隱的怒氣。
“你該不會是不舍得你的徒弟吧?”
卓業對此避而不談,直言道:“如果他真的死了,不僅是傅氏集團,就連整個桐城,都會有不小的波動。”
“我們本可以等他病入膏肓,對外宣布他命不久矣,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會信服他是因病去世,而非中毒而亡。”
傅啟源眉間醞釀出幾分怒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卓業。
良久,他冷冰冰地開口道:“卓先生,你應該明白誰是主,誰是仆?我做事情還需要你來教嗎?我看你分明就是不舍得你徒弟去死!”
“別忘了,當初你是怎么答應我的,要不是我,你怎么能繼續在桐城待下去!”
卓業深吸了一口氣,他當時惹了黑道上的人,遭遇追殺,幾乎沒有藏身之地。
若不是傅啟源出錢幫他擺平,恐怕他現在早就身首異處。
而傅啟源之所以幫他,也是為了利用他,幫他研制毒藥,還有就是監視傅承澤,讓傅承澤一輩子都別想站起來,更別想解開體內的毒。
“傅總,我確實很感激您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也不會為您做這么多事,況且……”
卓業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件事確實做得不妥,萬一懷疑到您的身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傅啟源的笑聲給打斷。
“卓先生,你多慮了。”
傅啟源早就想好了對策,絕不會有人懷疑他的。
“那藥是顧茵給的,傅承澤出了事,所有人肯定第一時間會懷疑到顧茵身上,到時候我再花錢找幾個人出面指證就好。”
一箭雙雕,永絕后患,這就是得罪他的下場。
卓業從老宅離開后,就直接去了傅承澤的別墅。
門口站著的保鏢一把攔住他,他冷著臉怒斥:“連我都敢攔!”
話音落下,顧茵就從里面走出來。
“卓先生?”
對于卓業的到來,顧茵還是挺意外的。
單是看傅承澤對卓業的幾分恭敬和警惕的態度后,顧茵就能猜出個七八分。
之前傅承澤所說的隔墻有耳,極有可能就是卓業。
卓業開門見山:“我要見承澤。”
顧茵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不好意思,卓先生,傅承澤不方便見客,還請您回去吧。”
這個卓業的身份肯定不止是傅承澤的師傅那么簡單,所以顧茵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卓業焦灼道:“顧小姐,我是他師傅,我可以幫他解毒。你現在多耽誤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險。”
顧茵依舊是不為所動,目光斜射在卓業身上,直言不諱:“你在他身邊,才是更危險的吧?”
“他體內的毒我會幫他解的,卓先生請回吧。”
顧茵丟下這句話后就離開了,卓業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暫時先回去。
深夜,顧茵在房間里幫傅承澤針灸,她已經試過了幾十種療法,都無濟于事。
如果傅承澤不能盡快醒過來,時間一長,肯定會被人發覺的,而且他體內其他毒素也會一點點地蔓延,到時候恐怕真的要丟了性命。
顧茵站在窗前,咬著牙。
她靈機一動,或許有個人可以救傅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