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支著腦袋,修長的指尖緩緩轉動著手機,看起來頗為漫不經心。音頻已經播放結束,車廂里變得安靜。周臨淵看著窗外,眉心緩緩擰緊,胃里有些不舒服。回到麓園,秦淮景已經在那里等著了。“三哥,聽說你明天要和顧辛夷一起出差?”“嗯。”“去安陽?”“嗯。”周臨淵將外套丟在一旁,雙腿搭在了茶幾上。平時的他有多禁欲,犯病的時候就有多不羈。他闔著眼,修長的雙腿微疊,襯衣被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鎖骨。“三哥,你打算怎么做?”周臨淵挑眉,唇色泛紅,輕輕勾了勾,“想和她發生點兒什么,也不難。”能和男人錄下那種音頻,她又怎會真的纖塵不染。秦淮景瞇了瞇眼睛,他可不覺得攻略顧辛夷很容易,不管是身還是心。如果不愛,以顧辛夷的性格,絕不會輕易和一個男人有點兒什么。她嫁給周辰大半年,孤男寡女,周辰的條件也不差,結果到現在都要離婚了,兩人還是清清白白。秦淮景其實并不知道讓周臨淵把注意力轉移到顧辛夷的身上到底對不對,他在賭。若是將來兩人真的虐得死去活來,他難辭其咎。可比起這些,眼下三哥的病更重要。他垂下眼睛,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拿出一瓶藥,眸色認真。“這是我托其他人弄到手的,只要她......”話音剛落,周臨淵就抬腿,將這瓶藥掃進了垃圾桶,動作流暢。“我說過,她太容易心軟,不是我的對手。”“那三哥你今晚在焦躁什么?”秦淮景一眼就看出他今晚心情不好,連頭發絲都充斥著焦躁。周臨淵的雙腿依舊交疊,單手支著腦袋,“淮景,我想趕緊好起來,她對我真有幫助?”“當然,你這兩次發病的狀態都好了很多,你想想以前發病,哪一次沒見血。”“別人玩過的,我下不去手,何況我對她沒感覺......”接吻,牽手,擁抱,他都可以接受。但若是更深一步,他就無法進行了。他的眼尾猩紅,緩緩閉上眼睛。秦淮景并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么。“三哥,那藥的后遺癥你也知道,能少吃就少吃,至于顧辛夷,逢場作戲罷了,將來若是真的對不起她,咱們也給得起賠償。”秦淮景第一次不做人,就是在顧辛夷的事情上。他反復說服自己,將來一定會給顧辛夷很大的一筆賠償,保她一生榮華富貴。周臨淵笑笑,突然懶洋洋的勾了勾手指,“我覺得你不該給她準備藥,該給我準備。”意思是他不想碰顧辛夷,除非自己意識不清醒。這話實在是太混蛋,太渣。若是顧辛夷本人在這,只怕一個巴掌已經扇過去了。但周臨淵說得理所當然。一朝低賤,在他眼里永遠低賤。秦淮景沉默,他總感覺這場戲鋪得越來越大了,將來不好收場。可面對這樣的三哥,他又不好說什么,只能緩緩點頭,“我會準備的。”周臨淵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了那份音頻。顧辛夷確實很倒霉,小時候吃夠了苦頭,長大了也依舊不順利。曾經要過她的男人是個垃圾,而此時湊過去的自己,何嘗不是個騙子。可惜,周臨淵從不心軟。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