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大娘子,我們也聽到你們府內鑼鼓喧天,才知道今日你們府上有喜宴,立刻就把賀禮送來了?!彼未竽镒由锨跋日f道。
宋大娘子雖然如今兒子出息了,但是和宋老爺一眼,在蔓兒面前還是恭敬中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這是當初清水鎮的百姓們幾乎都有的通病,在他們那段暗不見光的日子里,蔓兒幾乎就是他們信奉的神明。
“大娘子客氣?!甭麅盒α诵?,也不多解釋為何不請他們。
真要要個答案,問他們自己兒子去……總是表現得那么曖昧,她能不避嫌么?
宋老爺和宋大娘子帶來的禮可不薄,整整一尊羊脂玉雕滿堂荷,就這么一開箱子抬進來,就叫人頓時移不開眼。
這么大一尊羊脂玉雕,得多少銀子!
宋澤差人送來的禮,是算不上驚世駭俗,但價格絕對夠嚇人的!
這宋家和賀家同出寧古塔,又做了鄰居,曾經不少人以為這兩家關系會很好,卻也未見兩家怎么來往,沒想到宋家一出手就是這么闊綽,看來從前說兩家關系不好的,都是謠傳。
蔓兒看著宋家送來的東西如此值錢,卻神色淡淡,宋家人若是有什么她力所能及范圍內能幫的,她也定會幫,可來往,暫時她就沒有打算過。
“多謝宋老爺和宋大娘子的好意,大郎,回頭你親自登府謝過。”
大郎根本不明白兩家之間的那點小齟齬,立馬傻笑呵呵地答應了。
宋老爺和宋大娘子也沒多留,送個禮很快就回去了,眾人一邊唏噓他們的賀禮,一邊又繼續把酒言歡。
蔓兒知道宋家送禮如此闊氣,沒有宋澤的示意,是絕不可能的,還好她看賀銘遠一眼,發現對方神色如常,她才松一口氣。
反正她現在肚子里都有寶寶了,旁的她是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好好跟賀銘遠過日子,不拖他后腿就行。
天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繁華落幕,賓客四散,武安侯府上上下下又忙碌收拾了兩個時辰,夜幕徹底來襲之時,方才安靜下來。
只是各屋紅燭搖曳,雙喜字照人面。
蔓兒團在被窩里,只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賀銘遠。
干娘方才找到她說,想讓她和銘遠再補辦一場婚禮。
一開始,蔓兒是拒絕的,那多麻煩呀。
可是當她想到,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自己壓根就沒結過婚的時候,突然有點想淚流滿面。
賀銘遠一回過頭,看見的就是被子里露出的兩只充滿怨念的大眼睛,不由身形頓了頓,走近:“怎么了?”
蔓兒小聲嘀咕:“大郎和忍冬的婚事是辦了,你和我的還沒辦呢……”
顯然男人聽力極好,瞬間就聽到了她的嘀咕,怔了怔后,忽然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卷了起來:“辦,你想辦,我們天天都辦。”
“哪有天天都辦的!”蔓兒被像一條毛毛蟲似的提起來,頓時心花怒放,可嘴上還要意思意思虛假一下。
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只要他倆夠恩愛,哪一天不是度蜜月呢?
蔓兒想用臉蛋貼貼男人的臉,忍不住揚起頭,小手伸過去。
眼看著她就要貼上去,男人也不由自主微微俯首,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侯爺,宮中來人急召侯爺進宮!”
蔓兒的手在空中戛然而止,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