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直直砸在了喬文泰的眼睛上。眼前驟然一黑,鮮血涌出眼眶,劃過大半片臉頰,駭人猙獰。喬夜、長老、喬家們震怒的瞪向黃靈境之人,“你太過分了!”多么悲涼,面對此事,他們什么都反抗不了,只能任由被欺辱。孫心語變了,偏偏書院來的人,也事不關己的旁觀,甚至拍掌叫好。“沒有喬文泰,就沒有喬傾顏,活該!”“殺了我們那么多學生,害了天淵國那么久,他們一家受到這些教訓算輕的了!”“繼續折磨啊!不是要為喬傾顏下地獄嗎?讓他們生不如死,嘗嘗學生們的痛苦最好!”看到大半臉被鮮血覆蓋的喬文泰,孫心語大驚,立馬跑到他身邊。“爹,你眼睛瞎了嗎?”不等他回答,她五官扭曲的朝天大笑。“天意啊!連老天都替我看不過去了,覺得你眼瞎!”“讓你眼里只看得見喬傾顏,跟瞎了沒什么區別,所以老天爺覺得你該瞎!”“既然你識人不清,這只眼睛瞎了也沒什么。”孫心語鬼魅發笑,越笑越大聲,暢快不已。“你之前不是大言不慚,說喬傾顏是神醫嗎?如果她還活著,你覺得她有本事治好你的眼睛嗎?”“呵呵。”喬文泰忍痛,血和淚混在一起滑落,笑的諷刺。“你說的對,我這只眼睛瞎了是天意!老天在怨我沒早看清你!我是活該!”喬文泰連連點頭,“你打的好!打醒了我,起碼我死了去地下,不會再惦記你!終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讓我更加堅定,我喬文泰這一生,只會有喬傾顏一個女兒!”他知道孫心語此時已經被嫉妒沖破了理智,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忤逆她。但他有傲骨,又極為疼寵喬傾顏,哪怕是死,他也不可能違心說一句她的不是!他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傾顏下落不明,他覺得活著沒多大意思,不如去黃泉庇護她。心臟痛的快要裂開,孫心語不可置信的踉蹌后退。以前她覺得爹偏心喬傾顏,實際只是嫉妒心作祟,他能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只是想奪得和陸小柔一樣的獨一份疼寵。但是現在,她才離開喬家多久,在喬文泰心里已經沒有一點位置了?甚至他和喬傾顏的父女感情,深厚到了此等不可撼動的地步!“不是的,你只有我一個女兒,那個人是我,不是喬傾顏!”“我不是野種,她才是賤種!她的爹娘才是陸小柔和孫天磊!喬文泰,我是你的女兒,喬心語啊!”孫心語據理力爭,控制不住失控的情緒,晃著他的身體,指甲嵌進他的傷口,拼命想要證明自己。鮮血汩汩涌出,失血過多,加上應戰黃靈境,耗費了太多精力,喬文泰眼前陣陣暈眩,隨時能暈厥過去。他聲音虛弱下來,轉而語重心長開導她,希望她能恢復正常。“心語,天下沒有絕對的公平,不是每個人都得一樣,什么都要互相攀比,你也很優秀,有自己的閃光點,為什么一定要事事跟傾顏比?這樣你真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