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床榻上輾轉了無數次,他崩潰的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再次失眠了。失眠被他列為最煩人的一件事之一,明明想睡卻睡不著,陷入漫無邊際的黑暗,總會想起曾經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奇怪的是,喬傾顏的存在,失眠就能不治而愈。以前能去拳場看她,現在,她來到圣殿了。明明那么近,卻又那么遠,反而沒借口去看她了??偛荒苓@么晚了,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打拳給他一人看,然后他在這睡覺吧?那能怎么辦?讓她搬到這來睡?這想法一出來,季無塵荒謬的搖頭否認。果然晚上一來,什么千奇百怪的想法都冒出來了。但轉念一想,她不是說他們是夫妻么?這想法應該算正常吧?腦海里飛掠過一堆想法。季無塵驀地下榻,穿起外袍就要打開房門。當指尖剛觸到門把的時候,他猶豫了,驟然抽手,擰著眉退了回去。還是不行,太快了。季無塵,不過和她見了幾次面,你就那么相信她了么?你已經不是以前的季無塵了,該處處謹慎才對。接著,腦海里再次天人交戰。最后的最后,他終于戰勝了理智,拉開門,闊步走了出去。但是他沒有去找喬傾顏,而是折中,去了書房大殿。今天她進去了,那邊的屋子里應該還留有她的氣息。一個閃身,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書房。推門而入,季無塵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縷清淺到即將消散的淡香。是她的!幾乎是到來的一瞬間,他的心跟著安靜下來。沒有任何停歇,他轉身關上了房門,以免外面的空氣,徹底將里面的淡香沖散。四下無人,陪著他勞累了三天的夜水和夜火,都下去休息了。季無塵沒有猶豫,一個箭步飛掠到榻上,躺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留在薄被上的淡香,比空氣中的要濃郁些許,讓他心滿意足的漾開了唇角。這下,總該睡著了吧?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某些程度上,已經離不開喬傾顏了。她如癮,一點點滲入骨子里,想戒都戒不掉。季無塵側身,將薄被攬入懷中,慵懶闔眸,笑弧轉為自嘲。季無塵啊季無塵,沒了記憶的你,都快落入她的情網了,何況是以前的你?那是真的栽了,那,是因為什么呢?他從來沒想過,他有朝一日,會觸碰最不可靠的‘情’之一字。看來他要好好觀察,這小丫頭究竟有什么特殊之處,讓他如此傾心了。想著想著,收緊了手臂,將薄被再度貼緊自己。如果懷里抱著的是真正的她,這失眠能徹底根治了吧?當然,有個條件是小姑娘不煽風點火,否則,他同樣水深火熱的睡不著。想到被她踹過的側腰,季無塵啞然失笑,沒有發現自己眉梢覆上的柔和。她的存在,像是他在這個世界缺失的靈魂伴侶,唯有她在身旁,他的整個人才能拼湊完整。好一番折騰下,季無塵總算是熬過了這一晚,勉強算睡了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