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助理沈令交代了見到爺爺要怎么說話,便下了車。喬染低頭查看了一下身上的傷痕,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她道:“我沒事,也不要賠償,麻煩你們送我去一個地方可以嗎?”“什么地方?”低沉醇厚的嗓音,猶如大提琴的樂曲,還有些熟悉感。喬染一抬眸,便對上了顧霆夜深沉涼薄的目光。“是你啊……”顧霆夜微微頷首,“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先送你去醫院,再去你想去的地方。”“不用去醫院,我很急,麻煩你了。”實在說服不了喬染,顧霆夜只好按照喬染的計劃來。他彎腰,挽著喬染的胳膊將她攙扶起來,送進車里。一系列動作,自然極了。想到前不久兩人還有誤會矛盾,現在又這樣,喬染還有些不自在。她道了一聲謝謝,說了自己要去的地址。顧霆夜看到喬染膝蓋上的血跡,從車內的藥箱里拿出消毒藥水和創可貼遞給她。“謝謝。”喬染微怔了怔,心里劃過一抹暖流。前不久在展覽會現場時,喬染張揚明艷極了,可現在她又柔弱的像個小白兔。而且,眼眶微紅,像是哭過……顧霆夜沒有多言,發動了車子。二十分鐘后,到達了喬家別墅。喬染跟顧霆夜道了謝,便下車敲門。顧霆夜看著喬染急切的樣子,皺了皺眉。這女人究竟有什么事情,竟然能不顧身體,莽撞至此。想到自己的目的,顧霆夜鎖了車子,跟隨喬染的腳步走進喬家。看著喬染步履艱難的狀態,他伸出手去攙扶她。寬厚溫暖的手掌,強勁的力道,讓喬染的情緒沉定了幾秒鐘。喬染穩了穩身體,推開了大門。客廳里,喬建山正戴著眼鏡看著一份文件。聽到聲音,趕忙抬頭,竟然看到喬染和顧霆夜走進來。喬建山自動忽視了喬染,眼中只看得見顧霆夜。顧霆夜可是皇霆集團總裁,京都顧家唯一繼承人。他怎么過來了?而且,和喬染一起來?喬建山顧不得多想,放下文件,急忙上前接待。“顧總!這么晚了,您怎么過來了?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吩咐就好,何必親自跑一趟。”話雖如此,喬建山心里可樂壞了。能讓顧霆夜親自上門,那可是天大的殊榮啊。顧霆夜面色冷凝,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給喬建山。“喬先生,是我找你有事。”喬染擋在顧霆夜身前,攔住了喬建山。喬建山伸出去的手,就這么被喬染擋住了,表情十分不快。聽到她陰陽怪氣的喊他喬先生,更是火大。“喬染!你就算不愿意承認我是你父親又如何,你身上還是流著我喬建山的血。”“我是你的父親,不是你的仇人,你看看你是什么態度。”上次喬染從酒店逃跑,設計喬雨欣陪睡了張恩康,但張恩康食言沒有給他投資的事情,喬建山還記在心里呢。喬染這個逆女,真是太不孝順了。公司資金遇到困難,讓她陪人睡一覺都不愿意,真是狼心狗肺。就在喬建山還想痛罵喬染的時候,耳畔傳來了顧霆夜冷厲的聲音。“喬先生,喬小姐是我的朋友。”毫無溫度的話,在喬建山心中掀起了驚天波瀾。他驚訝顧霆夜對喬染的袒護,更為自己剛剛欺負喬染的話感到后怕。若是顧霆夜追究責任的話,他可就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