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歸墨的巴掌到底沒有甩到黎月的臉上。“景川?”黎月緊閉雙眼,聽到的,是厲歸墨震驚的聲音。她怔了怔,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眼前,是厲景川那只慘白的,滿是汗水的大手。他的手正扣著厲歸墨的手腕。黎月又驚又喜,連忙回過頭來。身后,男人正半跪在床上,整個人蒼白地可怕,身上的病號服幾乎都被汗水浸濕了。似乎,爬起身來,用手扣住厲歸墨這件事,已經(jīng)耗光了他的全部力氣。“月月。”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之后,男人松開厲歸墨的手,整個人癱軟了下來。“景川!”黎月連忙沖上去將他攙扶住,“你醒了!”“嗯。”厲景川一邊在黎月的幫助下躺回到床上,一邊勾唇笑笑,聲音嘶啞微弱:“我再不醒過來,我的兒子女兒和老婆,就都要被人趕走了。”他這話,讓黎月的臉上莫名地浮上了一絲不自然的紅。兒子女兒都對。可她......算是他的老婆嗎?只是前妻而已。遠處,厲歸墨看著厲景川醒過來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過了許久,他才整理好心情,殷勤地朝著厲景川笑了起來,“景川,你醒啦?”“不愧是我兒子,福大命大!”其實從厲景川昏迷的第一天,他就在和厲老太太的通話中知道了這件事。醫(yī)生說厲景川只有一周的時間,他也知道。之前的六天,他一直都在觀望。他覺得,如果厲景川能醒過來的話,早就醒過來了,不會等到最后一天。所以他才會今天帶著外面的老婆和私生子回來,想趁著厲景川病重,一舉將厲氏集團和他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拿下。可沒想到......厲景川居然在最后只剩下一兩個小時的時候醒過來了!“是啊,我福大命大,讓父親您失望了。”厲景川淡淡地看著厲歸墨的臉,唇邊帶著幾分的冷意,“父親千里迢迢從國外趕回來,我居然醒過來了,真是不孝順。”厲歸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訕訕地笑了笑:“景川,你胡說什么呢?”“你能醒過來,爸爸也為你高興的......”厲景川靠在病床上笑了起來,那笑容雖然虛弱蒼白,但卻讓人呼吸不暢,喘不上起來:“可我怎么看不到父親臉上有一點點的興奮呢?”男人的話音剛落,白洛就帶著醫(yī)生進來了。厲歸墨見醫(yī)生要幫厲景川檢查身體了,連忙站起身來,“景川,既然你這邊也挺忙的,爸爸就先走了,我明天再來......”“等等。”厲景川淡漠地開了口,喊住走到了門口的男人:“醫(yī)生檢查只要幾分鐘就好了,父親干嘛急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