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車,男人便抬眸目視前方,聲音淡漠地開口。黎月頓了頓,知道他在說她給厲明賀二十萬讓他取消婚約的事兒。她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惹麻煩。”厲明賀就是個無賴。昨天晚上她因為被威脅,在大庭廣眾之下答應了他的婚約,之后的麻煩肯定是連綿不斷的。就像今天的這種所謂的“打情罵俏”的事情,肯定會再次發生。她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寧愿拿錢,想讓厲明賀同意解除婚約。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怎么幫助云嶼恢復記憶,怎么將南潯救出來,實在是沒有精力應付厲明賀。“可是你的示弱,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厲景川轉眸,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黎月的臉:“以后你不必怕他。”“凡事有我。”短短的兩句話,讓黎月整個人怔住了。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滯了。她呆呆地抬起頭,對上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半晌,她紅著臉別過臉去:“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昨晚她答應厲明賀的時候也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現在怎么好意思尋求他的幫助?“黎月。”厲景川深深地看著她的眸,“你我現在是統一戰線上的。”“如果你因為厲明賀的事情分心了,難道要靠我自己去把云嶼的回憶找回來嗎?”男人的話,讓黎月默默地咬住了唇。原來......他說要幫她解決厲明賀的事情,是因為怕她分心。她還以為......女人深呼了一口氣,點頭,“那以后可能就要辛苦你了。”厲景川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白洛,開車。”車子啟動了。黎月別過臉看著車窗外。厲景川半瞇著眼睛,從縫隙中看著她線條流暢纖細的側臉,心底情緒復雜。什么時候,她才能將他當成最重要的人,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付出?......藍灣別墅。醫生肖蓉定期來給云默做身體檢查。她剛走進別墅,就看到“云默”正坐在客廳里玩魔方。“怎么只有你自己在?念念呢?”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藥箱放下,蹲在“云默”面前,扯過小家伙的手,開始給他抽血。云嶼擰眉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醫生,沒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將魔方放下,配合她。很快,肖蓉就抽完了血,也取了其他樣本。小家伙看著肖蓉當場拿出一些儀器和試劑開始檢測,忍不住地擰眉問道:“DNA檢測的話,難道不應該也取厲景川的血?”肖蓉擰眉,一臉疑惑地轉眸看他:“什么DNA檢測?”“云默,我這不是在給你例行檢查嗎?”云嶼頓了頓,這才知道自己搞錯了。他看了肖蓉一眼,直接拿起模仿繼續低頭玩:“那你弄錯了,我不是黎云默,我是凌小伽。”肖蓉整個人狠狠地一頓。她擰眉看向面前這個和云默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家伙,“你是他雙胞胎的兄弟?”云嶼頭也不抬,“不是,我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肖蓉更驚訝了,“那你們怎么長得一模一樣?”“因為我們的媽媽是親姐妹。”說完,云嶼抬起頭,“有問題嗎?”肖蓉頓了頓,看了一眼面前的檢查結果:“有。”“你和云默,絕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