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姝此刻的心情和陳寶柱差不多,她自認為從來沒主動招惹過誰,可有些人就偏偏喜歡跟她做對。今天要不是幸好她認識收購站的人,又急時趕回來,恐怕陳滿囤難免一場牢獄之災(zāi),或許更倒霉,她也要跟著一起進去。今天要是不收拾了陳寶柱,難解她心頭之氣!想至此,陳麗姝側(cè)頭同調(diào)查員開口說:“同志,我也要舉報。”調(diào)查員一怔:“你舉報什么?”陳麗姝看著陳寶柱露出一抹冷笑,后者心里莫名一慌。“我舉報他投機倒把,并沒有把豬賣去收購站。”“陳麗姝你瘋了?”陳寶柱瞪著她一臉不可置信。兩家私下交易這事兒,真要讓人調(diào)查了,她自己也得不了好處。陳麗姝并不搭理他:“同志,這位陳寶柱是我堂哥,他們家今年也養(yǎng)豬了,但是他們根本沒賣去收購站,自己犯錯還要污蔑別人,希望你們能秉公執(zhí)法,對他兩罪并罰。”“你個小兔崽子還是人嗎?那可是你大哥,你舉報他?”一聽陳麗姝要舉報她寶貝孫子,陳老太頓時不干了。“我可沒這樣的大哥,連自己的二叔都舉報,我們家人膽小,還想多活兩年呢。”陳麗姝說著目光再次看向調(diào)查員:“同志,你們?nèi)ニ乙徊榫椭懒耍麄兗胰锔緵]有豬,肯定也拿不出收購站的票據(jù)。”“她說的是真的嗎?”調(diào)查員皺著眉頭看向陳寶柱。陳寶柱目光瑟縮一下,隨即也豁出去了:“同志,我家的豬確實沒賣給收購站,可那是因為豬長的太瘦收購站不收,所以我們才把豬低價賣給了陳麗姝,我們可從來沒想過要投機倒把,你們要是不信現(xiàn)在那豬還在顧家的圈里養(yǎng)著呢。”她不讓自己好過,索性大家誰都別好過。陳麗姝看著他似笑非笑:“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要拉墊背的?你們家的豬我什么時候買了?誰看見了?”冬天天黑的早,當時她和陳滿囤過去的時候天就已經(jīng)黑透了,趕豬回來的時候路上更是一個人都沒碰到。“再說了,我婆婆家圈里養(yǎng)的是自己家的豬,調(diào)查員可早就核實過了。你現(xiàn)在又說是自己家的,早干啥去了?”調(diào)查員聽見陳麗姝說的,目光落在陳寶柱身上:“是啊,你早干啥去了?”陳寶柱一噎,他當時光顧著回家報信去了,根本不知道顧家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看也不用過去了,你直接跟我們走一趟吧。”兩名調(diào)查員說著看向張長河:“張支書,看來還得麻煩你找兩個民兵出來。”今天幺蛾子全是陳寶柱所出,萬一真要查出來個什么,他閨女的婚事還辦不辦了?心里有氣,張長河也不耽擱,直接讓人去尋治保主任,讓他叫兩個人過來。“你這黑心爛肺的,那可是你大哥啊,寶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眼看著人被帶走,陳老太捶了兩下胸口,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這回是真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