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上海羊絨衫賣的不錯,便特意派人去學習了三個月,還從日本進了一批機器,廠里之前接訂單賺的錢陸續(xù)都搭進去了。原本想著萬事俱備,只要投產必保賺錢的買賣,誰知道卻卡在了銷售這一塊。因為成本高,價錢自然也不便宜,批發(fā)價最低也要三四十塊錢,商店進貨對外賣則更貴一些,一件里面穿的羊絨衫就要花費一個多月的工資,人們根本就不買賬。市場打不開,第一批投產的羊絨衫全部積壓在庫房,偏偏合作的國棉廠又拖欠款項遲遲還不上,他只能自己親自跑一趟過來催繳。韓升林簡單說了幾句,看著她不由好奇的問:“對了,小陳你怎么會在這兒?”陳麗姝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店里沒貨,就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從國棉廠這里進點貨,現(xiàn)在正是廠里忙的時候,沒說幾句就被請出來了?!标慃愭f著,突然想到他口中的羊絨衫,不禁心念微動。羊絨衫在后來可是好東西,純羊絨衫不但輕薄柔軟舒適,保暖效果也比毛衣要好,正好韓升林愁銷路,她愁貨源,兩人倒是可以聯(lián)手合作一把。想至此,陳麗姝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韓升林驚詫:“小陳你想進羊絨衫?”陳麗姝笑:“韓叔你有沒有空,這里說話不方便,要不咱們去外面找家飯店,看時間也快中午了,我請您吃飯?!币娝皇情_玩笑,韓升林點點頭,兩人一起出了國棉廠,在不遠處找了家比較大一點的國營飯店,要了個單獨的隔間。“小陳你真打算進那批羊絨衫?”見她點頭,韓升林猶豫了下開口:“依照咱們的交情,有些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羊絨衫成本高,價格自然也不便宜,廠里最低批發(fā)價格是三十,外面銷量其實并不好,他們更認上海產的羊絨衫,而且咱們這里的消費水平跟上海北京都沒法比,說實話當初我做這個決定確實有點欠考慮?!彼£愓J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孩子真心不錯,為人真誠熱情,雖然心里著急將羊絨衫出手變現(xiàn),但該提點的還是得提點了。陳麗姝知道他是好心,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現(xiàn)在原材人工,各方面她都跟不上,政策也不甚明朗,想發(fā)展自己的品牌還需要再等等,羊絨衫她覺得是個不錯的項目?!绊n叔,現(xiàn)在廠里一共有多少件貨?”“一千兩百件?!睕]能找到買家之前,廠里已經停止生產羊絨衫了,再說也實在沒有資金支持繼續(xù)壓下去。“我想先看看樣子,如果可以我會全部定下來,但是我有個前提條件?!比?,全定下來?韓升林驚詫的看著陳麗姝,一千多件,那就是近四萬塊錢,她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都定下來?“你說,別說一件,只要你接手這批貨,幾個條件我都答應你?!标慃愭Γ骸拔乙鲈蹅冞@個‘牡丹’牌羊絨衫東三省的總代理。”韓升林不解:“總代理?”“就是在東三省范圍內,廠里給我的羊絨衫價格必須保證是最低的,而且除了我,在東三省范圍內,你們不能再批貨給其它家,作為交換條件,我每年要定下廠里不低于百分之三十的貨物量,也就是不管銷量好壞,我都承擔這百分之三十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