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興東仿佛才剛想起來,若無其事的說:“剛剛事出突然可能下手重了點。”說罷,蹲下身子,只聽“咔咔”幾聲,幾人脫臼的下巴胳膊和手腕全都恢復(fù)到原位。只是顧興東在幫忙的時候特意慢了點,趙亮三人的臉色瞬間由綠又痛成了豬肝色。眼看著三人被帶走,店里終于恢復(fù)了平靜。直到這時候陳麗姝才想起來好好看看顧興東。人黑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黑,也瘦了,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頜骨更顯鋒利,青色的胡茬讓他看上去有幾分風(fēng)塵仆仆。“咱們先回家?”顧興東點頭:“睿睿那臭小子這一年肯定也長高了不少吧?”陳麗姝笑:“你走的時候才比你腰高點吧?這次再看見估計你都不敢認了。”小孩子個頭本來竄的就快,一年時間長了五六厘米。同王艾香和梁春生打聲招呼,陳麗姝和顧興東便回了學(xué)校對面的家里。趙秋月在做午飯,睿睿坐在客廳的桌邊玩積木。積木是陳麗姝讓張鐵柱幫忙用木方打磨的各種幾何圖形,隨意組合能拼出很多不同圖案。“媽媽。”在看見陳麗姝進來時,睿睿高興的叫一聲,很快目光落在緊隨其后的顧興東身上,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爸爸?”看著孩子眼中的陌生和遲疑,顧興東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不疼,倒是有些愧疚。“在玩兒什么?”顧興東上前,目光落在桌上的積木上,樂道:“搭房子啊,這個我在行。”睿睿的眼睛亮了:“真的?”“那當(dāng)然。”顧興東將腕上襯衫的紐扣解開,在桌子對面坐下,拿起兩塊積木說:“要不咱倆比賽試試?”睿睿立馬高興的點頭:“好啊。”幾句話的時間,睿睿對他的疏離已經(jīng)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妹夫回來了?”趙秋月從廚房出來,看見顧興東回來,也替陳麗姝高興,扯下圍裙便往外走:“我再去買兩個菜。”午飯趙秋月做了四個菜,幾人吃過午飯,陳麗姝和顧興東便帶著睿睿便回了軍屬區(qū)。進了家門,讓睿睿去找王家兄弟玩,陳麗姝拉著顧興東就迫不及待的進了里屋,隨手將門帶上后,然后又去將窗簾拉上,看一切都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才回頭同顧興東說:“把衣服脫了。”白花花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來,顧興東揚了下眉,看著她一臉為難:“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不好吧?”難得,他還有害臊的時候。“沒事,用不了多長時間。”顧興東不樂意了:“你也太小瞧你男人了,這事兒沒個把鐘頭肯定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