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獵物都很完好,所以一開始她沒聞到血腥味就沒發覺。
“今天收成這么多?”她驚喜。
小礦山上資源不少,但畢竟是雪季,獵物難尋。蔓兒現在是讓賀銘遠找一些菌子、果樹類,雪化了再大規模發展這些。
也沒想著現在就有什么大量的收成。
賀銘遠瞧見女人驚喜的小模樣,嘴角輕翹起:“不多,給你補補身子。”
男人說的不是什么情話,趙蔓兒聽見卻心里美滋滋的,把野兔和野狐放灶房里,拉著男人叫他去清洗。
待洗凈,男人身上的熱度漸漸回歸,兩人鉆進被窩,熄滅燭火,屋內一片漆黑溫暖,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先前朱衙役說小礦山那邊還有番邦人暴亂,你再雇兩個會武藝的跟你一起上山,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蔓兒側過身,對著賀銘遠。
從前孔狄在這鐵血手段鎮壓,那些高密和瓦剌的人還真不敢大肆為非作歹,如今大半個冬天過去,番邦已經迎來最難熬的饑荒季,孔狄又被調回京城,這難免會出岔子。
賀銘遠應聲:“不怕,過段日子朝廷會調軍隊來。”
趙蔓兒對朝廷上的事,是一問三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九皇子被貶至寧古塔,所以她更不會知道什么軍事消息。
聞言,在黑夜里睜大眼睛:“你聽誰說的?”
若是有軍隊過來駐扎,那當然是好事!
誰不喜歡太平日子。
“刑郎君說的。”賀銘遠給她說,已經想好說辭。
刑郎君的確這兩日又告訴他這件事,但,賀銘遠并非是從他那里得知的消息。
而是從當年生父的部下賀忠那里。
他到清水鎮,賀忠卻往渝州而去,這一別,已有數日未見。
蔓兒不知這眨眼間,賀銘遠腹中忖度萬千,她只單純的開心:“那太好了,清水鎮安全咱們也能一直過好日子。”
賀銘遠夜視力出眾,在黑夜里,視線描摹著蔓兒的甜笑。
“嗯。”
他壓下沉甸甸的思慮,一雙黑沉的眼瞳,裝潢著壓抑不盡的夜色。
趙蔓兒一只手摸上他的臉,才摸索出來哪里是嘴,湊上去嘬一口:“好銘遠,快睡覺,今天你肯定累了。”
賀銘遠翻身把她壓下,滿屋春色旖旎。
天光亮堂,四月的天氣終是開始轉暖,天色亮得漸早,只冰雪消融的季節,反而更冷,冰雪拼命吸收著空氣里的丁點熱度。
趙蔓兒打個冷顫,從被窩爬起,見男人在自己身旁睡著,幸福得冒泡。
她像從前那般熟稔的處理兔子這種小獵物,兔皮晾曬,兔頭洗凈剁塊。
紅燒兔肉,麻辣兔頭,蔓兒邊做邊流口水,順便想到,兔兔那么可愛,她差一點就不忍心吃了。
做到一半,賀銘遠睡醒,出現在她身后,面上還帶著倦容,沒太睡醒。
趙蔓兒回頭看見男人頭頂一縷沒順下來的呆毛,噗一聲笑出聲。
賀銘遠頓時清醒,湊到她耳邊,聲音喑啞:“怎么了?嗯?”
他聲音倒是足夠夠爺們,只是配上頭頂那屢呆毛怎么看怎么滑稽,蔓兒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頭發沒整好。”
賀銘遠就要伸手去摸,門口探頭探腦伸出來一個小腦袋:“娘親,我餓了。”
阿臨來了。
很快阿臨的目光就定格在賀銘遠那屢呆毛上。
“爹爹……”,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