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瞞著我。”
“對不起。”
宋思煙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都已經出事了，你跟我說和不跟我說，其實也一樣。”
她說著，微微顫了顫：“我只是沒想到，在機場，居然是我跟我媽的最后一面。”
“對不起——”蕭九伸手想要安慰一下她，可手伸出去，卻還是收了回來：“你媽，我還沒讓人火化，現在冬天，存放的時間還長，但是，當初你媽被前后兩輛車壓過了，你可能——”
宋思煙聽到他這話，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臉一下子就白了下來。
“宋思煙，你媽能跑出來，想來是想跟你好好過的，她還是很愛你的，你多保重自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我想送她最后一程。”
宋思煙哽咽著說了這么一句話，蕭九點了點頭。
他沒有讓人馬上火化，就是想要等宋思煙心情平靜下來之后再告訴她的。
那畢竟是她媽，他沒有資格連她見她媽最后一面都剝奪了。
“你可以嗎？”
宋思煙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淚，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可以。”
她說著，下了床：“就今天吧，她在那太平間躺得也夠久的了。”
說完，宋思煙進了浴室洗漱。
蕭九看著她，到底沒說什么，打電話讓司機在樓下候著。
吃了早餐之后，蕭九就帶著宋思煙去醫院領張萍的尸體了。
本來是尸體是不允許存放那么多天的，只是他花了點錢打點了，所以才破例存放多幾天。
白布掀開，張萍的面目慘烈，已經認不出生前的樣子了。
蕭九一直看著宋思煙，生怕她受不了，卻不想她情緒卻很平靜，除了在白布掀開的那一瞬間，人僵了一下，就再也沒有情緒波動了。
宋思煙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她就這么盯著張萍那張已經被碾壓得看不出原來面貌的臉。
大概過了兩分鐘，她才開口：“去殯儀館吧。”
她說著，轉身往外走。
蕭九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
宋思煙的反應比他想象中要平靜，可是這平靜卻又比昨天晚上的歇斯底里更讓人窒息。
他吩咐人把尸體運出去，然后抬腿追上了宋思煙：“你——”
“我沒事。”
她低著頭，一步步地往外走，除了背影蕭條，臉色有些蒼白，似乎真的沒什么事。
蕭九向來就不會安慰人的，宋思煙自己說沒事，他連最簡單的安慰都說不出口了。
蕭九來之前就已經讓助手安排好殯儀館的車了，他們剛出去，張萍已經被抬上殯儀館的車了。
宋思煙看了那車子一眼，“我們也過去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言語間聽不出半分的情緒波動。
蕭九點了點頭，幫她拉開車門。
一路上，車廂里面都安靜得很。，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