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當初一定不會答應顧遠航的。
她不會的！
“晚上想吃什么？”
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顧遠航開了客廳頂上的水晶吊燈，整個客廳明亮起來。
宋思煙看著那電視柜上放著的那個陶瓷娃娃，抬腿直接走過去就拿了起來往墻上砸。
可她還沒來得及把那娃娃砸碎，手腕就被顧遠航扣住了。
她偏頭看著他，“放手。”
“思思——”他看著她，一雙黑眸里面是掙扎的痛苦和哀求，低沉的嗓音里面仿佛透著絕望。
可他沒松手。
這個娃娃是兩個人這么多年來，唯一留得下來的東西了。
當年他送給她的那些首飾衣服她全都賤賣出去了，賣不掉的也扔了，還有一些她偶爾帶回來的小物件，也都隨著那一場大火被燒成灰燼了。
除了這個娃娃。
這是宋思煙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二十歲的宋思煙天真得很，知道他吃穿用度全都是特定的，她缺錢又還是個學生，不要說他用的皮帶，就算是他用的一個袖扣她都送不起。
剛好學校有個陶學選修課，宋思煙那時候已經上了兩個多月了，剛開始是為了應付學分，后來老師說她還挺有天賦的，她也就認真了許多。
這個娃娃是她拜托美術系的同學將自己卡通化了之后再捏出來的，為了這一個娃娃，她每周周三下午都坐在那陶學室里面捏，廢了多少個，她都忘了。
花了兩個多月，她才捏到一個滿意的陶瓷娃娃。
她原本以為顧遠航看不出來這個卡通娃娃是自己的，可那天他接過娃娃之后卻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這是把你自己送給我？”
年少時的宋思煙天真又青澀，可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所以逼著自己勇敢。
她漲得滿臉通紅，卻還是硬著頭皮反問了一句：“不可以嗎？”這個問題顧遠航沒有給她答案，淡然地說了聲謝謝之后就把那娃娃放在電視柜旁了。
她其實很失落的，可是后來顧遠航每次看財經新聞的時候總會看一眼那個娃娃，她也就釋然了，甚至有點開心。
只是現在想起來，當年的一切都像是個笑話。
想起舊事，宋思煙越發的恨：“松手！”
他不松，就這么看著她。
“顧遠航！你對我公平嗎？”
她不想再跟他搶了，松了手，往后退了兩步：“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我把它送給你的時候，你心里面應該覺得我很可笑吧？”
“那現在你算什么回事？我自己親手做的東西，我難到還不能親手毀了嗎？”
顧遠航沒說話，他只是低頭把那個手掌大小的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然后才重新抬頭看向她：“晚上想吃什么？”黑眸里面的情緒全然不見，剛才的悔恨和痛苦仿佛只是宋思煙的錯覺。
她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轉身上了三樓。
這個別墅里面的所有房間她都一清二楚，宋思煙進的是客房。，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