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只有一張夜燈,不可能有人,三樓安靜得有些壓抑,只是主臥的門縫那透出來的燈光十分的明顯。
他抬手敲了敲門,很快,里面就傳來了宋思煙的聲音了:“進來吧。”
李樂推門進去,門剛推開,他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顧遠航正拿著棉花摁著額頭,宋思煙坐在邊上的單人沙發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偌大的臥室里面莫名的壓抑,邊上還有一地的瓷碎片。
李樂走到沙發上前,這時候才看清楚顧遠航上的傷口鮮血滲得有些厲害,他驚了一下:“顧總?”“麻煩你送他去醫院了。”
話是宋思煙開口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淡,語氣也很淡,好像顧遠航的傷口沒什么大不了似的。
可是李樂一個大男人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那摁著傷口的棉花已經沾滿血了,那口子多大看不清楚,可是那團棉花幾乎有手掌那么大。
李樂點了點頭,走到顧遠航的身旁:“顧總,我送您去醫院吧。”
聽到他的話,顧遠航偏頭看了一眼宋思煙:“你也去。”
宋思煙看著他,沒說話,顧遠航也沒說話,只是他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最后宋思煙才冷著臉回房間拿了外套。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醫院的專科都沒有開門,就只剩下急診科。
李樂掛了急診,但是前面的人不少,他們只能等。
他掛完號回來,看到坐在那候診椅上的宋思煙和顧遠航,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著不像是夫妻,像是仇人。
可不就是仇人。
李樂嘆了口氣,把號拿給了宋思煙,然后轉身去買熱飲。
輪到顧遠航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傷口還在流血,口子不是很深,只是創面有些大,縫了七針。
分針的時候不能上麻醉,他一只手拉著宋思煙的手腕,一聲不吭,疼的時候就掐她。
宋思煙被他掐得發疼,臉色都是白的,兩個人從護理室出來的時候,誰的臉色都沒有好過誰。
重新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宋思煙換了衣服,站在浴室門口冷眼看著他:“你還想鬧嗎?”
顧遠航看著她,深黑的眼眸微微動了動:“那是你作為妻子的義務!”
他說完,抬腿進了浴室。
偏廳那兒還是一片狼藉,兩個人爭吵中弄倒了不少的東西,地面上的瓷碎片到處都是,白色的沙發布上還沾了顧遠航的血跡。
她看了一會兒,將沙發布卷了起來,扔到洗衣機里面,然后又拿掃帚把瓷片掃了。
做完這一切,顧遠航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她站在沙發上看著他:“我今天晚上去客房睡。”
“宋思煙!”
他開口叫了她一聲,那聲音里面壓著怒氣。
她回頭看著他:“我不想跟你吵了,顧遠航。”
“我不鬧你了。”
他被她看得心頭發痛,聲音低了下來,那裹著怒火已經沒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