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五公司年會。”
聽到他這話,宋思煙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讓我出席嗎?”
“嗯。”
他在倒車,沒有看她,或許是不敢看她。
那雙往日裝滿了愛意和溫柔的眼睛現(xiàn)在只剩下平淡的冷,他每每看一次,都覺得心頭好像被人剜了一下,疼痛難耐。
他有時候甚至想要她熱烈地恨著他,也不想她這樣平淡地任由他磋磨。
他們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個死胡同里面,她不會走出來,他沒法勸她走出來。
“我不想去。”
宋思煙靠在椅背上,側(cè)身看著車窗外的夜色。
“不會很久的。”
聽到他這話,宋思煙偏過頭,直直地看著他:“你又想干什么?”
他不想干什么,他只是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由始至終好像都欠了她一次鄭重的示愛。
從小到大的環(huán)境里面注定了他是個驕傲自負的人,在一起的那三年里面他對宋思煙的感情其實很復(fù)雜,有愛,但是恨多一點,還夾雜著他的高傲。
那一場大火將兩個人的一切都燒沒了,當年他掀開白布看到那一具燒焦了的尸體時,想得最多的是兩個人的那三年相處過的點點滴滴。
他其實不是個喜歡反省的人,事實上也沒有多少的事情值得他反省。
他就算是高傲自負,與人難以為善,但他的能力卻是無人能否認的。
這個世界一向都是喜歡恭維強者,他是強者,并不需要在意那么多弱者的想法。
曾經(jīng)在他看來,宋思煙是等著他掐死的一只螻蟻。
后來愛上她才知道,其實自己才是那一只螻蟻,她手握著他的生死大權(quán)。
然而回憶往事,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其實很無情,或許有些人養(yǎng)一只寵物都比他對宋思煙用心得多。
小姑娘家太天真了,年輕的宋思煙純良青澀,他什么都沒做,她就輕而易舉地愛上他了。
那三年里面他一直都沒有提前下手,大概也有被她的溫柔包容所嬌慣了。
他一邊享受著她的溫柔體貼,卻又在謀劃著給她致命的一擊。
如今想來,他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可如今混蛋想要重新做個人,重新?lián)Q個方式去愛她。
臺下一片嘩然,臺上卻寂靜無聲。
那聚光燈打到宋思煙的身上,她站在那兒,面容冷艷,眼眸不見半分的意動。
她看著臺上的顧遠航,也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可悲又可笑。
那些不明真相的員工正在奮力地起哄,耳邊甚至有許多女員工在贊頌顧遠航是一個多么深情的男人。
深情嗎?捅了你一刀,在你從死亡線上掙扎著醒過來之后對你說我愛你,深情嗎?
如果這都算是深情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大概也沒有薄情的男人了。
她就知道,她今天晚上不該來的。
宋思煙將手上的香檳一飲而盡,在那雀躍的歡呼起哄聲中直接轉(zhuǎn)身就離開。
身旁的人看到她離開,皆是一怔,可是沒有人敢攔著她,也就只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背影。,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