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畏寒,整個人縮在一團。
顧遠航連忙跑到書房拿了體溫計,正打算給宋思煙測體溫,他就看到上面三十九度一的指向了。
意識到她早就知道自己發燒了,顧遠航臉色冷了下來,俯身把宋思煙叫醒:“你發燒了,再測測溫度,吃點退燒藥。”
“不用。”
她不僅僅發燒,喉嚨也發炎了,一開口疼得難受。
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后,宋思煙更加的難受了,頭重腳輕,整個人還發熱。
因為發燒,她比平時的反應都慢了半拍,半響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顧遠航抱著。
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可推不開。
“別鬧,先吃藥。”
“你放我下來!”
她睜開眼直直地看著他,因為發燒,她眼睛都是紅的,還沁著淚水,燈光下,那淚花一閃一閃的,看著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一樣。
顧遠航看她一會兒,最后把她重新放到床上。
他抽過一旁的枕頭墊在她的后背,一只手端著溫水,一只手拿著退燒藥:“吃了藥再睡。”
“不用你管!”
她抬手就把那被水撞灑了,溫熱的水有些灑在她的手上,有些灑在被子上,更多的是灑在了地上。
顧遠航看了一眼沒了半杯的水,“我再給你倒點水。”
宋思煙抬頭看著他起身往外走的背影,覺得心頭發悶,整個人不僅僅身體難受,就連心理也難受。
生病把她的情緒放大,她痛苦得很,看著一旁的退燒藥,她一顆顆地摳出來全都扔在了地上。
顧遠航回來剛好有一顆白色的退燒藥滾到了他的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神色卻始終沒有變化。
他好像換了個人一樣,從前傲氣又不耐的人,如今卻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了許多的耐心,“枝枝,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你不要叫我枝枝!我聽著就覺得難受!”
她說著,咳了幾聲。
“我不叫你枝枝,你把藥吃了。”
她不想吃藥,她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吃藥。
那頭暈的感覺已經渾身發冷的酸痛讓她特別的難受,她想把顧遠航手上的那一顆藥扔了。
可宋思煙到底還是留了幾分理智,她從他的手上把那顆白色的藥丸撿了起來放進嘴里面,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我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嗯。”
她實在難受,也沒有精力再跟他做抗爭了。
宋思煙躺回床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很快,她就睡過去了。
顧遠航把她扔掉的那些藥撿起來扔到垃圾桶里面去,然后才轉身去洗手間擰了濕毛巾出來覆在宋思煙的額頭上。
宋思煙睡得很不好,可是生病讓她疲倦和難受,還有那些似真似假的噩夢撕扯著她。
顧遠航洗完毛巾出來才聽到她在說夢話,一開始他聽不清楚,直到俯下身,他才真切地聽到她在說什么。
“顧遠航,我做錯了什么?”,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