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媽做錯了什么,她做錯了什么?!你讓人做局引她賭錢,讓她上癮之后一次次地給她設(shè)坑讓她栽進去,這我也不怪你,是我媽貪心,是我媽沒有把控好自己!可是你為什么,為什么要找人撞死她,為什么?!”
“還有我,你騙我,你玩我,我也不怪你,是我天真,是我識人不清,是我的愛情不值一文,我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顧遠航!可是你為什么要讓梁希桐找人搞我,為什么,為什么?!”
“你說你愛我,你覺得好笑嗎?你是怎么愛我的?氣死我爸,弄死我媽,把我拖進地獄!你口口聲聲地說愛我,你就是這樣愛一個人的嗎,顧遠航?!”
“你說你錯了,我也說我錯了,我們大家都錯了,那到底是誰錯了呢?我認錯,我認錯可不可以讓我的十八歲重新來一次,可不可以讓一切重新來一次?”
“答案是不可以,顧遠航!不可以!”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憑什么你認錯,我就要原諒你!憑什么你認錯我就要像以前那樣對你?!”
她的控訴壓得他喘不過氣,一句句地打過來,顧遠航一點兒回擊之力都沒有。
他抬手捂著她的嘴:“思思,你不要說了,我求求你,你不要說了。”
“唔——!”
宋思煙的嘴被他捂住了,她一句話都說不了,只能夠死死地瞪著他。
窗外又傳來一陣煙火的響聲,她偏頭看了過去,夜空中的煙火亮得很,讓她想起了四年前今天的那一場大火。
她死了,她早就死了,死在了顧遠航給的絕望里面。
顧遠航看著她,見她看向窗外,將人半拖半抱走回了沙發(fā)上。
這時候,他才慢慢地松了手:“你不喜歡吃年夜飯,我們不吃就是了。”
他說完,坐在那里,渾身就像是抽光了力氣一樣。
顧遠航不僅僅被抽光了力氣,宋思煙的話一字一句都在提醒著他當(dāng)年。
每一句控訴里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的悔和恨,她后悔和他在一起過,她恨他。
可他承受不住,只要一想到她后悔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過,他就覺得心如刀割。
宋思煙被他捂了一會兒,人也冷靜下來了。
她看著桌面上放著的一杯水:“如果那一年,我沒有說好,那該多好啊。”
說完,她閉上了眼。
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來,滴在顧遠航的手背上,仿佛是一滴燒開了的油,燙得他手都顫了一下。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間里面安靜得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概過了十分鐘,顧遠航才微微松了手:“我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她從他的禁錮中起來,走向浴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顧遠航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進了浴室,他才拉開落地窗出了陽臺。
這夜晚的風(fēng)像是見血封喉的刀,刮過來刺烈烈的疼。
他低頭點了一根煙,轉(zhuǎn)身看著遠處的煙火,半晌,他才拿手機出來打了個電話,讓人送吃的過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