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yuǎn)航看著她的背影，皺了一下眉，然后才起身走去開門拿外賣。
宋思煙很久沒有做夢了，三歲那一年的事情，她也很久沒有想起來了。
可是今天看完顧遠(yuǎn)航的那些資料之后，她漸漸開始想起那年的事情，晚上在夢里面，她甚至夢到自己變回了三歲時的自己。
那人拿著柴一下下地打著她，她蜷縮著哀求不要打她，她還是沒有停手。
那比她手臂還要粗的柴斷了，女人扯過那繩子上的衣架又接著大。
她好疼，還好餓，“不要打我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嗚嗚嗚——”顧遠(yuǎn)航是被宋思煙的哭聲驚醒的，她哭的聲音并不大，哭聲中還夾雜著話，他聽了一會兒才聽出來她在說什么。
她在求人不要再打她了。
這個時候的宋思煙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就像是還在媽媽肚子里面的嬰兒一樣。
顧遠(yuǎn)航將人抱了起來：“宋思煙？”
她沒醒，眼淚不斷流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在他的心頭上燙了一下。
“只是夢，醒過來就好了，思思？”
聽到顧遠(yuǎn)航的聲音，宋思煙終于醒了。
她視線已經(jīng)被眼淚模糊了，看著跟前的顧遠(yuǎn)航有些怔忪。
顧遠(yuǎn)航伸手抽了張紙巾，幫她把臉上的眼淚擦干凈，這時候，宋思煙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推開他：“我去洗臉。”
他松了手，跟著她下了床。
宋思煙洗完臉之后沒馬上出去，她抬頭看著那鏡子里面的自己。
因?yàn)榭捱^，眼睛是紅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三歲那一年的噩夢，她已經(jīng)沒久沒有再想起來了。
她沒想到宋家人居然會主動找過來，還讓顧遠(yuǎn)航碰到了。
冷靜下來之后，宋思煙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你沒事吧？”
“做噩夢。”她喉嚨有些干涸，開口的聲音都是喑啞的。
顧遠(yuǎn)航給她倒了一杯水，她沒拒絕。
噩夢之后人都是脆弱的，宋思煙也不例外。
她坐在那沙發(fā)上，低頭喝著顧遠(yuǎn)航裝的熱水。
“夢到什么了？”
聽到他的話，宋思煙偏頭看了他一眼，“沒什么。”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水，然后重新回到了床上。
顧遠(yuǎn)航坐在沙發(fā)上，卻沒有馬上回去。
他大概猜到她夢到什么了，宋思煙以前跟她說過三歲那一年被她奶奶扔給別人的事情。
她奶奶趁著她爸媽在城里面打工，嫌棄她是個女孩兒，所以就把她扔到幾座山里面的人家。
那半年里面她過得很不好，當(dāng)時她沒說很多，只說過得很不好。
那時候她說著說著就抱著他哭了起來了，他覺得她矯情，如今想來，其實(shí)是自己絕情。
當(dāng)年他如果問一句她怎么過得不好，她應(yīng)該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不管他問什么，她都是不說，或者假裝聽不到。
可惜沒有如果，如果有如果，他如今也不會這樣的卑微又束手無策。，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