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明白辛冉那一天為什么要跟她說那樣的一句話了,她跟顧遠航這個死局,她陷在里面沒什么意思,倒不如往后退出來,放兩個人一條生路。
“宋錦恒還沒有撤訴,現在在收拾證據,但是你放心,你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顧遠航覺得宋思煙好像變了,他也說不清楚哪里變了,就是感覺她坐在那兒,整個人和以往都不一樣了。
可這種變化不是喜人的,反倒是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見她不說話,他下意識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思思?”
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捏了一下,宋思煙才低頭看了一眼他覆在自己手上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抬頭看向跟前的顧遠航:“不用太為難。”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很淡,似乎真的并不在意自己最后的結局會怎么樣。
顧遠航眸色沉了沉,卻沒有聽她這話:“這件事情,歸根究底,主謀也不是你,宋錦恒一定要追究的話,你咬著辛冉不放就好了。”
“嗯。”
宋思煙應了一聲,表情有些無謂。
短短的二十分鐘,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顧遠航只覺得整個人有些發冷。
可這苦夏炎熱,外面的風吹過來都是燥的,怎么就冷了呢?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想起剛才坐在自己對面的宋思煙,顧遠航突然想起那場大火前的宋思煙。
他只覺得心頭一抖,有種說不出的恐慌正在心頭蔓延。
宋思煙被拘留的消息在北市漫天飛舞,有人看熱鬧有人看門道。
大多數人都以為是宋思煙為了“舊愛”捅了馬蜂窩,不僅僅惹怒了顧遠航,還惹怒了宋錦恒。
但真正知道內情的人也就那么幾個,可知道內情的也不敢到處說,因此一直到宋錦恒撤訴的那一天,北市的人都還以為是宋思煙翻車。
宋思煙被放出來的那一天中午下了一場雷陣雨,她吃了午飯拿了自己的衣服站在拘留所的屋檐下,看著那滂沱大雨,有些怔忪。
她在里面好幾天了,可犯得事情跟別人又不一樣,現在撤訴了,庭下和解,宋思煙又被放出來了,嚴格來說,宋思煙還算不上是一個犯人,所以當值的警務人員對她還算和顏悅色:“顧太太,這么大的雨,進來坐會兒再走吧。”
聽到有人叫自己,宋思煙偏頭看了那人一眼,彎唇笑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可她站在那兒沒動。
這場雨是真的大,就像是有人拿著盆子在上面倒水下來一樣,嘩啦啦的,那雨幕弄得視野都要狹窄了許多。
宋思煙就在那迷蒙大水腫看到撐著傘走進來的顧遠航,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是黑色的,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從雨霧中走來,走近了,宋思煙才發現是他。
她站在那兒,突然想起那一年,也是這樣大的雨,可是撐傘走在雨霧中的人不是顧遠航,是她。
那是她大三的那一年,學校的課雖然少了,卻還是有一些必修課比較嚴格,她不得不回校上課。,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