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難受,她開口說的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顧遠航偏頭看了她一眼,放慢了一點車速。
兩個人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三點了,急診室外面也就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顧遠航剛掛完號回來,就看到宋思煙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臉色白得有些嚇人。
他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把人拉倒自己的肩膀上靠著:“墻壁冷。”
宋思煙輕聲應了一下,眼睛鼻子熱得讓她難受。
幸好深夜看急診的人少,兩個人等了不過十分鐘就到了。
宋思煙的體溫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了,醫生給她開了靜脈輸液。
宋思煙病得昏昏沉沉,出了科室,顧遠航直接就把她抱了起來,把人送到輸液室的病房里面的病床上躺好,他才去結賬拿藥。
“餓嗎?”
打完點滴,顧遠航抬手摸了一下她眼角的眼淚。
宋思煙微微抽了一下鼻子,搖頭:“不餓的。”
半個多小時后,她終于沒那么難受了,眼皮一耷一耷的,很快就睡過去了。
輸液室里面的床位還沒有滿,顧遠航選的又是角落位置,這邊安靜得很。
看到病床上睡著了的宋思煙,他抬手摸了一下她額頭,掌心上感知到的溫度終于沒有那么燙了,顧遠航才松了口氣。
他在德國待了五六天,今天剛回國,倒時差本來就睡不著,干脆低頭端詳著宋思煙。
生病了的宋思煙楚楚可憐的很,他記得他們在一起的那三年里面,她又一次也是病得這么嚴重的。
不過那次他并沒有送她去醫院,得知她生病之后就沒有再找她了,隔了幾天沒見,之后她就已經好了。
現在想想,他以前是真的混蛋。
凌晨四點左右,宋思煙的第一瓶點滴打完,顧遠航按了鈴讓護士過來幫忙換點滴水。
病床上的宋思煙渾然不覺,睡得十分的沉。
顧遠航看著她有些干裂的唇瓣,不禁皺了一下眉,問護士要了幾根棉棒,用杯子接了水幫她潤著唇瓣。
他剛做完這一切,突然一個小孩哭著進了輸液室。
床上的宋思煙仿佛被驚擾到,她眉頭輕皺了起來。
顧遠航伸手撫了撫她的眉頭:“沒事,睡吧。”
也不知道是聽到他的話安心,還是她沒有那么難受了,宋思煙皺著的眉頭漸漸地松了下來。
顧遠航看著,只覺得心頭又軟又熱。
從前身邊的人都說他真是命好,能夠找到宋思煙這么好的女朋友。
當時他不以為然,后來才發現她真的很好。
又乖又聽話。
兩個人在一起的那三年,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對他發脾氣。
后來他們分開了,她歇斯底里地質問他為什么,那時候他才知道,其實她也是有脾氣的,只不過她忍著,一直忍著,才會讓他覺得她是個沒脾氣的。
想到這些,顧遠航不禁微微閉了閉眼。
顧遠航是一直等到宋思煙拔針之后才趴在床邊睡過去的,凌晨四點半的醫院安靜得很,就連哭鬧的小孩都已經熟睡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