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自己上一次來這北市的警察局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因為張萍欠錢不還,家里面被人淋了紅漆的事情。
錄完口供已經是十一點多了,下了一天兩夜的雪停了,但是沒太陽,外面還是冷得很。
宋思煙裹著大衣站在警察局門口低頭叫車,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在了她的跟前。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看到顧遠航的時候,宋思煙不禁笑了一下啊,連忙彎身進了車里面:“你怎么過來了?”
她剛坐好,手就被顧遠航握住了。
她剛才拿了一會兒手機,手指冷得跟冰塊一樣,跟顧遠航那暖洋洋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偏頭看著她:“開完會了,中午想吃什么?”
宋思煙想了想:“去翡翠樓吃粵菜吧。”
“嗯。”
李樂給他們定的是下午三點二十分的那一趟航班,吃了午飯之后兩個人就直接回去別墅收拾東西了。
車子剛開入小巷,司機突然開口:“顧總、顧太太,門口好像有個人。”
宋思煙偏頭看向車窗外,別墅門口確實站了個人,還是個男人。
她皺了一下眉,下意識看向顧遠航。
顧遠航看了她一眼,握著她的手微微按了一下,安撫一般。
車子剛到別墅門口,宋思煙也看清楚那男人是誰了,是昨天晚上在古明盛壽宴上大鬧的吳程。
“先下車。”
顧遠航說著,抬腿下了車,站在車門旁等著她。
她挪到車邊,抬手搭到他的手上。
風吹過來,很冷,可顧遠航整個人暖得很,她幾乎被他抱著,人也是暖的。
“顧總、顧太太,我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胡言亂語,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吧!”
吳程昨天晚上確實喝了點酒,但也沒完全喝醉。
他知道顧遠航是中創的執行董事,也知道惹不得,但是他家到底是暴發戶,更別說后來又敗光家產了,上層社會到底是怎么個階梯分層吳程并不是很清楚。
對他而言,顧遠航惹不得,古家也是惹不得的。
那古月華在他的跟前信誓旦旦地打包票,他自然就真的以為不會出什么大事。
可是今天早上醒過來他就懵了,他本來在那片區作威作福的,卻不想剛醒來就接到“大佬”的電話說他完蛋了。
吳程很清楚完蛋是什么意思,可他平時雖然混,但也就是欺負一些老實人,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所以一直被人罩著,過得不算好,但也不至于潦倒。
但是如今他“大佬”說他完蛋了,也就是他以后都沒有人照看了。
他早些年欠的那些高利貸直接就追債上門,老婆的工作沒有了,租房的房東要將他們趕出去,還要告他們非法占有。
吳程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上了,所以清醒就向人打探顧遠航住哪兒,好不容易摸進來,看到顧遠航和宋思煙,他直接就在他們兩個人的跟前跪下去了。
宋思煙皺著眉,看了一眼顧遠航,沒說話。,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