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么奇怪,動心是一瞬間的事情,心死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梅玉已經死了,宋錦恒手里面握著的那根線也斷了,他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只不過臨走前,她還是想見見一個人。
沒想到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七年,最后離開了,她也就只有宋思煙一個人想見的了。
宋思煙也是個可憐人,攤上顧遠航這樣的男人,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沒有心。
她要走了,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沒有宋錦恒的地方,那就很好了。
巧的是,宋錦恒如今正和他那個未婚妻忙著培養感情,大概也沒有時間管她。
不過辛冉知道,這些都是宋錦恒專門弄出來給張如茵看的假象,事實上,就算是沒了籌碼在手上,他也依舊有辦法將她困在牢籠里面。
所以,她要走,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為了這一天,她其實已經等了很久了。
離開的那一天天氣很好,陽光普照,她什么都沒有帶,除了身份證和護照。
出門的時候她甚至開了自己最愛的那一輛跑車,然后停在了她最喜歡逛的那個廣場前,看著宋錦恒的人打電話跟她匯報她去了哪里。
衣服是早就已經托人放好的,在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了。
辛冉堂而皇之地在宋錦恒派來盯著她的人的跟前走過,他們多么愚蠢,竟然沒有發現是她。
她扶著腰在他們的眼中一步步走遠,然后走到轉角的一家主題餐廳在換上一套牛仔連衣褲,帶著鴨舌帽,變成一個男女不分的人,這才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去。
她沒去機場,在北市的郊區的城中村里面住了下來。
那段時間她幾乎沒怎么外出,她知道宋錦恒一定是在找她。
其實有時候她會懷疑,宋錦恒是不是愛她,不然他這么大費周折地將她困在身邊,又何必了。
可是這懷疑不過一瞬,不等她堅定下來,她就會想起那個晚上,他冷眼地看著她,讓她向張如茵那個女人道歉的樣子。
那么絕情狠心,他哪里是愛她,他分明是恨她。
四月末的北市還有點冷,她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大巴,最后選擇了在T市這座城市生活。
五月份的T市已經開始進入夏天了,辛冉睜開眼就能看到拉滿的窗簾外面的陽光,盡管隔了兩層窗簾,似乎也遮不住。
昨晚又做噩夢了,沒睡好,疼有些疼。
她一邊摁著太陽穴一邊赤腳下床把窗簾拉開,初夏的陽光迫不及待地闖進來,辛冉眼睛被刺得有些疼,眼角頓時就凝出了一滴眼淚。
她抬手擋了擋,瞇著眼走回了屋里面,洗漱、燒水。
她卡里面的錢不算多,也就一千萬左右,為了不讓宋錦恒發現端倪,這一千萬是她攢了半年多才攢下來的。
放在十年前,這一千萬能買好幾套房子好幾輛不錯的車了,但放到現在,還真的為難。
辛冉看了看本地資訊,暫時沒想到有什么商機。,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