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繡和葉老夫人暗暗的換了個眼色,屋外背著藥箱的洪太醫(yī)便大步走近,待互相見了禮,竹心說明緣由,二人便等著葉傾城這個正主露面了。
這時,侍候在葉傾城身邊的玉墨從里間走了出來,與外間的人行過禮后,玉墨請眾人移步入內。
大郢朝民風較前朝來說已開放了許多,再說此時又有葉老夫人和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在,所以葉傾城便也沒計較其他的。
到了里間,竹心見到葉傾城時險些沒認出來這就是前些日子在鳳儀宮里見過的那個光華奪目的少女!
“二小姐,您覺得怎么樣”竹心上前,柔聲開口詢問。
葉傾城半臥在床,臉色依舊蒼白的可怕,雖精神看著不大好,但眼睛明亮:“多謝娘娘和姑姑記掛,臣女已好些了?!?/p>
洪太醫(yī)從藥箱里取出脈診遞給玉墨,玉墨將脈診放在葉傾城皓腕下,從腰間取下帕子敷在葉傾城腕上。
伸手搭在帕子上,洪太醫(yī)心中納罕,眼前的少女脈搏微弱凝澀,竟不像是一個豆蔻少女,再觀其膚色精神,洪太醫(yī)心中已有思量。
見太醫(yī)神色遲疑,葉錦繡忙開口問道:“我二妹是什么病,太醫(yī)可瞧出來了”
洪太醫(yī)循聲看去,頓覺眼前一亮,霎時間便明白了過來這恐怕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了吧,不僅容色過人,竟還有這樣過人的眼色。
“葉二小姐不過是身子虛弱,兼之風寒來的突然,故而看著兇險罷了?!?/p>
此話一出,不僅是葉錦繡和葉老夫人不信,就連葉傾城也是不信的,但洪太醫(yī)說的言辭鑿造,他的身份又放在那里,即便是心有疑惑,幾人也不好開口詢問。
“敢問二小姐,今春時節(jié)是否落了水本官瞧著小姐體內寒氣淤塞,像是落水后未及時醫(yī)治之故?!?/p>
原本葉老夫人瞧著洪太醫(yī)不過是三十出頭,心想著年紀擺在那里,倒也沒多上心,沒想到幾句話下來,葉老夫人不由得對他另眼相待。
“恕下官直言,葉二小姐幸好年幼底子好,不然只怕與葉將軍父女未必有相見之期?!?/p>
這話便是說的十分重了,饒是葉老夫人身在后宅摸滾打趴數(shù)十載,一張臉上怎么也掛不住。
葉錦繡眼見祖母的面上有些過不去,聽著洪太醫(yī)話里又有些意有所指,頓時拉下了臉來。
“都說醫(yī)者父母心,你既看出了我二妹的病情,便好好替她看診就是,醫(yī)好了我二妹我們葉家自然不會忘了這份恩情?!?/p>
半臥在床上的葉傾城收回手腕,輕輕放在面前的錦被上,她收回打探洪太醫(yī)的目光,幾乎不用思索已猜到這是皇甫曄的手筆。
竹心姑姑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她會來的這么及時定然是受了囑托,很顯然洪太醫(yī)也是被人提前教導過的,這一切都沒能瞞過她的眼睛
“太醫(yī)妙手,既已瞧出病因,還請?zhí)t(yī)賜下藥方,傾城先謝過太醫(yī)救命之恩!”
葉傾城這話說的委婉,但洪太醫(yī)和竹心都已聽懂了,洪太醫(yī)想著背后之人的吩咐,立馬點頭應下,前往另一邊的臨窗小幾上寫下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