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有機(jī)會申辯,明明有機(jī)會在她的舉報中全身而退,葉聽鴻都選擇了沉默。
他總要她贏一次,哪怕賠上的是他的仕途。
他也希望她能贏一次,讓她不至于完全崩潰,讓她在對葉家的仇視中有一絲欣慰,讓她哪怕跟青堯說一句:葉聽鴻完了。
而他要的,愛也罷恨也罷,愛到骨子里也恨到骨子里,讓她記得他,永遠(yuǎn)記得,直到等他能夠回來找她。
手指在眉心間輕按,葉聽鴻升上車窗,她既然已經(jīng)有了離婚的想法,那他無論如何都要幫她一把。
葉聽鴻苦笑,他眸光落向他握在方向盤的手掌上,她喜歡玉石,學(xué)了畫學(xué)了雕刻,寥寥幾筆就能栩栩如生。
圖書室里她隨意在他的本子上涂鴉,拿著圓珠筆在他手上亂畫,瞇著眼問他,“都說十指連心,你知道手上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在哪里嗎?”
她趴下桌子上,仰著臉問他,手里的圓珠筆不規(guī)矩地在她手指間跳,他伸手揉亂她的頭發(fā),“不知道。
”
“在這里。
左手的大拇指根部。
”她笑著,拿筆在那里畫了個小心心。
葉聽鴻看著自己手上被她亂涂亂畫的很頭疼,可是就想那么縱著她,她做什么他也覺得很好,很幸福。
心臟只能靠回憶來填滿,午夜夢回的空虛失落攪得渾身都疼,葉聽鴻竟然很慶幸傅靖霆這么算計她,讓他終于有了一絲希望將失去的愛人奪回。
車子順著她開過去的車轍壓過去,他想跟她走一樣的路,停在同一個門前。
但也知目前僅是奢望。
車子從前面的路口猛然掉頭。
許傾城從后視鏡里看過去,她抿唇。
天已經(jīng)黑下來,許傾城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單手拿著手機(jī),手機(jī)屏幕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沉在暮色里,表情凝重,接著她的手機(jī)響了下。
只一下,就停了。
男人已經(jīng)看到她的車子,他向她走過來,路燈投在他的臉上,像是見了一絲笑意。
“回來了。
怎么這么晚?”聲音啞得很。
許傾城拎著包往別墅里走,手卻被他牽住了,他手上很用力不允許她掙開,可是牽著她往前走的力度卻不那么強(qiáng)硬,低頭看她腳上的鞋子,“換個平底鞋。
”
“為什么?”她脫口而出,又在男人幽幽的視線中明白過來。
他一個大男人,懂得倒是不少。
許傾城嗤一聲,進(jìn)了門,王媽在廚房里忙活,有清新的米香味,應(yīng)該蒸了米飯或者煮了米粥。
倒是聞不見其他的味道。
許傾城忍不住松口氣,她現(xiàn)在幾乎是條件反射了,害怕聞到味道重的飯菜香味,那意味著之后她將迎來一場特別難受的嘔吐。
他倒是松了她的手,“去洗手,出來吃飯。
”
“傅靖霆——”
“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說。
”他手掌搭在她肩膀上,男人寬闊的臂膀就靠在她略顯單薄的肩背上,一下子將她攏住,在她還不等反應(yīng)的時候推著她進(jìn)洗手間,然后在她的瞪視中,他挑了眉角問她,“要我給你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