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住的是快捷酒店。
酒店位于街上,小鎮的夜晚,安寧卻不失熱鬧,因為是旅游城市,到處是賣著少數民族手工制品的店鋪,當吉普車出現在擁擠的街頭,很是打眼,也讓她的心潮微涌。
突然想起什么,唐黎退回酒店。
她把那扇玻璃當鏡子,打量起上面的自己,確定儀態得體,從褲袋里拿出一支唇膏,在嘴唇上輕輕抹了抹。
淡粉的膏體涂在唇上,并未有明顯變色。
上輩子,她沒研究過怎么化妝,以致于現在也只會描眉和涂粉底。
她手里這支唇膏,是傍晚從余穗那兒借來的。
為了不讓自己太顯中性,她把鬢發掖到耳后,特意用啫喱水定了型,也是第一次,唐黎慶幸自己的助理是喜歡各種折騰的余穗。
酒店的工作人員從旁經過,不免多看兩眼。
同樣是牛仔褲,但唐黎晚上穿的是牛仔背帶褲,七分,露出半截小腿和腳踝,五分袖的條紋混色襯衫作為內搭。
腳上蹬著一雙小白鞋,讓她看上去愈發像個高中生。
吉普車上,宋柏彥等了會兒,沒等到人出來,準備打電話,剛拿起儀表臺上的手機,抬頭之際,目光就觸及那抹盈盈走來的身影。
唐黎沒帶包,就那樣“光棍”的一個人。
當她走到副駕駛室那側,宋柏彥就探身拉開車門:“上車吧?!?/p>
“嗯?!碧评枧浜系刈M去。
除了在商埠那回,她還沒坐過宋柏彥開的車,在首都或其它出行,不是季銘就是司機為他開車,在某些事上,宋柏彥早就不必再親力親為。
況且這次,坐的還是副駕駛座位。
也許是心境的轉變,唐黎上車后沒說話,雙手隨意搭在腿上,她的余光,瞥到宋柏彥卷起的迷彩服袖口和小臂,還有他把著方向盤轉動的大手,和煦的夜風從窗口吹進來,拂過臉頰,是習習的暖意。
“遇上什么事這么開心?”
宋柏彥忽然問。
唐黎壓下心頭的情緒,解釋:“就是……肚子有些餓,想到去吃宵夜,有些高興?!?/p>
聞言,開著車的宋柏彥流露出笑意。
男人的笑分為很多種,有的是為客套而笑,也有的為引誘女人而笑,那樣的笑多做作和虛偽,哪怕宋柏彥的笑容往往稍縱即逝,卻少了浮夸,就像年份酒陳年后的醇厚韻味,讓她難以抗拒地心動。
宵夜地點是唐黎負責挑的。
她沒選餐廳,在路邊隨便指了個大排檔。
隨后,她回頭看宋柏彥,因為想起他的身份:“這里有點臟,我們還是找一家好點的餐館。”
“無妨?!彼伟貜┩线^塑料凳子,率先在桌邊坐下:“吃頓宵夜,沒有那么多講究?!?/p>
唐黎的唇角微彎,剛在他的旁邊落座,老板送來一張菜單:“你們選好就叫我?!?/p>
說完,馬上去招呼另一桌的客人。
唐黎把菜單遞給宋柏彥:“說好我請你的,你先點?!?/p>
“今晚零錢帶了?”
“……”
想起買藥那次,唐黎臉頰泛熱,點點頭:“帶了兩百多,肯定夠用?!?/p>